竹西覺得好笑,“我又不是你的婢女,憑什麼給你洗衣服?”
“我可是弦月國的公主,風鶯柔柔弱弱的,難道要她去洗?你這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想必平時沒少幹這些粗活,你不洗誰洗?”戎卻趾高氣揚地說道。
竹西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朝著自己的床位走去,說道:“公主架子這麼大都遮不住你的懶骨頭。”
“你!千顏是吧,你給本公主等著!”戎卻被竹西的話氣得跳腳,大聲地叫嚷著。
“你要真有本事,別動嘴啊,動動手試試。”竹西不再搭理她,自顧自看起書來。
“你你你!”戎卻手指頭都在發抖,卻不知怎麼懟回去。
在睡夢中,竹西又一次見到了沉檀之。
他靜靜地佇立在涼亭之中,雙手背於身後,身姿挺拔。
柔和的月光灑落下來,映照在他的身上,那副面具在月色的映襯下,更顯得冰冷而神秘。
“沉檀之?你怎麼總是跑到我的神識裡來?”竹西微微皺起眉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沉檀之聽到這話,側過身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想你了,自然就來了。”
竹西垂下眼眸,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自信,“一見鍾情這種事,不過是戲本子裡才有的情節罷了。我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即便現在成了公主,本質上也還是個野公主。我怎麼可能相信你說的話呢?”
沉檀之的眼神瞬間一凝,一股寒意悄然從竹西的腳下升騰而起,這讓她不禁想起了在食堂時的那種莫名的感覺。
“這話,是你自己這麼認為的,還是聽別人說的?”
竹西一抬頭,只見沉檀之瞬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那雙冷眼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緊緊地盯著她。
“我……我說的都是事實啊。”竹西有些害怕,眼前的沉檀之,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充滿了壓迫感。
沉檀之見嚇到了她,便緩緩轉過身去,“什麼事實?事實是你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擁有父母的寵愛和哥哥的呵護,只是因為一些陰差陽錯才流落到了池陽山。”
他又轉過身來,這一次,眼中的寒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況且,你還有我。”
竹西痴痴地望著眼前的人,他逆光而立,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卻能隱隱感受到,他眼中那濃濃的溫柔。
“生來,便有你?”竹西的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泛起了一絲漣漪。
沉檀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你體內已經有靈力了,今天去修煉了吧?”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竹西心裡想著,但還是點了點頭,“嗯。那個,今天在食堂的時候,是你吧?”
沉檀之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醋意,“誰讓你和你那個師兄走得那麼近?你有沒有一點作為有夫之婦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