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抬頭望著他說道:“您姓千?爹爹曾說,這世上姓千的人極少,我也姓千呢。”她清晰地記得,爹爹臨終前再三叮囑她,下山之後要以千顏自稱。
安王聽了,頓時來了興致,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哦?姑娘也姓千?那敢問姑娘的名諱是什麼?”
“我叫千顏。”竹西甜甜地笑了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本就生著一張圓圓的小臉,剛才因為恐懼和絕望哭過,此刻眼睛水汪汪的,眼角還微微泛紅,這一笑,竟讓千安心中莫名地湧起一股憐惜之情。
“此處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不如容我帶姑娘出去吧。”安王環顧了一下四周,輕聲說道。
竹西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再一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是莫來客棧。本王剛回到城中,就收到了關於那老婆子的訊息。為了更好地監視她,便在這裡偷偷租了個房間。外面都傳言本王昨日才回城,實際上,我早已悄悄進城了。”千安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在桌前坐下,拿起茶壺,給竹西倒了一杯茶水。
“姑娘,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溫和地說道。
竹西沒有矯情,依言坐下。只是,她剛剛見識了人心的險惡,此刻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就連面前的茶水也不敢輕易去碰。
似乎看穿了竹西的心思,千安也不勉強,自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姑娘,依本王看,你不像是這人間的尋常女子。”
這句話引起了竹西的興趣,她微微歪著頭,問道:“為何會這麼說呢?”
千安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道:“姑娘話不多,與人交談時似乎不太熟練,而且輕易就相信他人,不懂得分辨是非。就如同那高掛在雲端的明月,純淨無暇,未曾沾染過一絲塵世的煙火。”
竹西聽了,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在她看來,話不多不過是因為與眼前之人還不熟悉,至於不辨是非,那也是因為剛剛被那老婆子騙了,難道這也能成為被評判的理由嗎?
見竹西沒有回應,只是微微皺著眉頭,千安也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個小丫頭的反應有些可愛。
“似乎並不像爹爹口中所說的那種位高權重、目中無人的樣子呢。”竹西小聲地嘀咕著,聲音很輕,本以為對方不會聽見。
可她哪裡知道,修仙之人的五感遠超常人,千安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千安不禁輕笑出聲,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看來姑娘對世界的看法,都是令尊告知的,自己卻並沒有親身經歷過,對嗎?”
“嗯。”竹西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難過。怎麼人人都要提到她的父親呢?每說一次,她就會想起爹爹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心中的傷痛便又加深一分。“可是,爹爹已經去世了。”
千安聽了,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抱歉,本王無意提及姑娘的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