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警官,我要救她們。”方寧看著他的眼睛,“不僅僅是救她們的命,還有她們滿目瘡痍的心。”
“沒有人會願意留下被侵犯而生下的孩子,這個存在只要一日活著,她們就會一直痛苦。”
“讓我來做這個惡人,我死了沒有關係。”
“舍我一個,換她們接下來幾十年的平靜,這很值得。”
……
醫院外的陽光炫目刺眼,宋臨站在樓下忍不住回望方寧病房所在的方向。
玻璃反光看不清人影,可他就是莫名覺得謝柔柔站在那裡看著他。
來這裡之前他曾經旁聽過關於另外十六個女人的詢問,在她們身上發生的那些事他一個男人聽了都覺得寒毛直立。
加上今天的謝柔柔,他感覺自己有必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和平年代,在如此完善的法律制度之下,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女人被如此毫無人性地虐待、殘殺。
是他們的能力不足,才讓一直仰賴他們的公民遭受到這樣的傷害;還是因為漳井村貧瘠落後,導致他們無視了律法,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脫下身上這身制服,他誠心希望謝柔柔能夠活下來;如果不是她,恐怕連帶著那十六個女人在漳井村化為枯骨他們都不會知道。
可是他不能,讓罪犯伏法是他的職責所在,哪怕謝柔柔——是為了救人。
【宿主,你知道你給鄭嶺下藥,導致出現了多麼嚴重的後果嗎?】
【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闊別數日,熟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在意識空間裡。
方寧眼尾微動了動,將手中的照片面無表情翻過了一張。
她垂著眼眸,嗤笑了下:“熱知識,男人不會生孩子。”
【所以他才讓你給他綿延子嗣,生育後代啊!】
【反正你都是要生的,既然你給別人生也是生,那給他生也是生;那為什麼不選擇鄭嶺呢?】
【只要你和他在一起,我就能夠收集能量送你回家了!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給誰生都是生。這句話從根本上就否認了女性有拒絕生育的權利,只是將她當做了生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