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會不會嚇到她,他的阮阮會害怕這樣的他嗎?
他的一舉一動就盡落在阮清眼裡,害怕不安像極了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拋棄。
想到這裡,她的心像是被無數根針一下又一下刺著,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嘶啞了,“你有沒有受傷?”
身上被抱個滿懷,屬於他的氣息撲入鼻腔,阮清倒是覺得沒那麼牴觸了,她無力的手擁緊了他,“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阮清都能聽到他顫抖害怕的氣息,“阮阮,你會害怕這樣的我嗎?”
害怕?怎麼會,她生平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有這麼一個為她生死不顧的男人,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她拼命搖頭,眼睛很酸酸的要命,模糊了她的視線,身上也是很疼,但是她還是用盡全力抱緊了他,給他最後那絲安全感。
看著這一幕,老爺子老淚眾橫,沒忍心去打擾他們看,老天開眼啊,老天爺還是眷顧他們蘇家的。
房間裡。
阮清就那樣任由他抱著,許久許久不鬆開,直到她面色越來越白,她又咳了一口血,蘇牧緊張萬分。
阮清抓住他的手,搖頭,“我沒事,就這樣抱抱我好不好。”
阮清笑了,回到了那段刻骨銘心的黑記憶。
“你知道嗎?在我的印象裡除了媽媽和外婆從來沒有人這麼抱過我,就連我的親生父親阮國安,他也僅是抱過一次。”
“世人都說我阮清心狠手辣,是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下,可是誰又願意呢?換做是你……你願意嗎?”
“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關在籠子裡,像物品一樣被拍賣,而親生父親就在臺下眼睜睜看著,無動於衷,這種感覺你能體會到嗎?”
“醫院裡外婆躺在病床上做手術,我去找他要錢,我跪下求他頭都磕破了而他依舊無動於衷,大冬天被人趕出來身無……”
他緊緊抱著她,聲音慍著怒火朝天的顫抖,“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心像是被是撕裂般痛,原來她是被阮國安一步步逼成這樣的。
阮清仰頭輕笑,“你相信嗎?這是我的經歷,我想做好人,可這世界偏偏要我做壞人。”
“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讓你……”
阮清美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眸,纖指堵上他微涼的薄唇,“可是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你會騙我嗎?”
他身軀一僵,騙?她是知道了嗎?
阮清捏起他的下巴,笑得有些陌生,“蘇牧,說實話,你有沒有騙過我?”
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陌生,讓他炙熱的心臟涼了下來,他要是坦白了,她是不是會立馬離開他。
想到這兒,他心更沉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