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喬聽著山外的水聲,心下暗道:“東冶先生對我的印象倒也不壞,倘若我說出實情,又怕他不相信。”正猶豫間,只聽東冶鴻咂了咂嘴:“差不多了,他們也該變陣了。”
果然如東冶鴻所料,外面佈陣的二妖自亂陣腳,吵得不可開交。
元奎想要棄陣,原因是東冶先生的加入,倘若不識時務,最後很有可能會傷了自己。
東劫卻不以為然,他對師父留下的陣法很有信心,東冶先生是誰他並不知道,因為在他眼中只有恩師一人,無論元奎怎麼說,他就是不肯撤去陣法。
師兄弟二人也是吵得臉紅脖子粗,最後還是東劫比較強勢,元奎迫於無奈,只能再次施法。
陣中虞喬將自己的來歷說出,東冶鴻先是愣了愣,隨後便露出一絲嘲諷:“你想用這種話欺騙老夫?通往華夏大陸的陰陽河已被女媧娘娘設下結界,怎麼可能被你輕易破去,這等謊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虞喬的擔心終於發生了,東冶先生並不相信自己,不過這樣也好,他也不必多做解釋。
“老夫也沒有去過華夏大陸,至於你說的浮雲宮,我也並不知曉。”
東冶鴻剛剛說完,洶湧的水勢漸漸退去,那座高山也隨著水勢而逐漸變低,當洶湧的水勢完全退去,陣中又恢復寧靜,唯一不變的就是雲霧繚繞。
隨著靈符回到東冶鴻的手中,那塊被劍氣掀起的地皮也回到原處。
東冶鴻道:“外面那兩位小妖一定會再次催動陣法,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跟近我一些。”
虞喬應了一聲。
就在兩人凝神之時,一陣巨物滾動聲從東方傳來。
尋聲望去,只見東方滾來數不清的樹木,這些樹足有水缸一般粗細,而且甚是密集,不僅地面如此,就連空中也飛來許多尖木,乍一望去,很像是木製的槍。
“跟我走。”
東冶鴻一陣風的來到西方。按理說虞喬的身法也很快,甚至可以超越東冶鴻,但他並不知道東冶鴻想要去的位置,所以只能跟在身後,可就是這麼一延誤,他已經慢了半拍兒,那些木槍洶湧刺來,粗壯的樹幹朝著虞喬壓來。
他迅速躍起,手中穿雲劍施出“橫掃千軍”,劍氣將那些木槍摧毀,腳下傳來巨木滾動的聲音。
巨木從虞喬腳下滾過,忽然根根直立,朝著空中的虞喬攻去。
他下意識一驚,腳下巨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勢必要將虞喬逼上絕路。
處在西方的東冶鴻見虞喬一閃而沒,暗呼一聲“糟糕”,心知他陷入了陣中,可是又看不到,心中也甚是著急。
很快,東冶鴻面前的巨木和空中的木槍也消失不見,整個陣中也只有他一人。
東冶鴻嘆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你跟緊我,偏偏被困入陣中。”他摸了摸身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很快便摸出一枚銅錢,隨後將銅錢高高拋起,接著便施起法來。
虞喬雙腳各踏著巨木,施出一招“千斤墜”,意圖將上漲的巨木壓下,這一招固然不錯,腳下巨木也止住勢頭,可是周身的巨木卻仍在增長,這樣一來,唯獨腳下巨木沒有變化。
劍氣發出“嗤嗤”聲響,將襲來的木槍以及上升的巨木全部斬斷,如此一來,這些碎木散落在空中,很快便聚集在一起,重新發起進攻。
虞喬又陷入力拼的局面,撐了片刻,驀然想起東冶先生所處的方位,他身軀一轉,同樣踏著巨木站在西方。
虞喬揮著劍氣劈向這些源源不斷的巨木,時間一長,他發現這些巨木根本不畏懼劍氣,反倒很畏懼劍身。
被劍氣所劈毀的巨木很快便會凝結,繼而發起進攻。而依靠劍身所劈毀的巨木則會化作一團雲霧,很快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