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良久,覺得有必要讓這位聖女知道真相,當下便把親眼看見陰陽石吸收三使魂魄一事說出。
姬冰雨怔了怔,憤憤道:“這位可惡的雲蕾,當真是狼子野心。”白蓮尊者道:“原來這位姑娘收集魂魄乃是為了完成大業,真是其人可憎,其心當誅。”
虞喬早已知曉雲蕾的用意,開始她以為這位公主有什麼苦衷,如今來看卻並非如此。
姬冰雨道:“依公子所說,我若是想救回三使就必須得找到雲蕾,是嗎?”虞喬道:“是的,只有她的陰陽石可以開啟陰陽冂的大門。”姬冰雨沉思了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我要先去陰陽河看一看,然後再去尋找雲蕾。”虞喬望著這位冷美人兒,心道:“她為何要和我一起去陰陽河?目的又是為了什麼?”他搞不懂這位聖女為何會選擇陰陽河,輕聲咳了咳,道:“姑娘還是莫要去的好,那陰陽河兇險萬分,又被女媧設下結界,您犯不著跟著涉險。”姬冰雨冷冷道:“我只是對這個結界充滿了好奇。”虞喬實在搞不懂她的用意,此去陰陽河吉凶難測,憑空多出這麼一位冷美人兒,確實有些不習慣。
白蓮尊者驀然瞥見滿臉紅暈的蕭玉蓉,靠近前去,一股濃烈的酒香迎面撲來,他皺了皺眉頭,問道:“這位姑娘莫非是醉酒?”虞喬答道:“她……她中了千日醉。”白蓮尊者道:“怪不得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酒香,原來是中了千日醉。”他取出一朵蓮花,摘下一片花蕊,輕輕放在蕭玉蓉鼻間,只見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酒香完全被蓮花所掩蓋。蕭玉蓉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茫然的望著眾人,當目光凝在虞喬身上,立馬喜道:“好哥哥,我終於見到你了。”虞喬還來不及反應,頓覺軟玉在懷,香風陣陣中,耳邊傳來輕聲呢喃。這令他渾身不自在,趕忙將虛弱的蕭玉蓉放下:“蕭……蕭姑娘,男女授受不親。”旁側的姬冰雨瞟向蕭玉蓉,似乎為她的豪放而感到羞澀。白蓮尊者淡淡一笑:“姑娘可還有哪裡不適?”蕭玉蓉原本十分沮喪,聞得此言才想起自己中毒的一幕,不禁問道:“是前輩救了我?”白蓮尊者收起蓮花:“既然此間事情已了,我也該告辭了。”話落,瞅了瞅姬冰雨:“還望聖女莫要再找蜀山的麻煩。”姬冰雨沒有回話,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蕭玉蓉沉思了良久,似乎在想著中毒的經過,忽然叫道:“野人,一位很可怕的野人餵我服了一粒藥丸,還有天涯……。”虞喬知道她憶起了中毒的經過,趕忙勸道:“你放心吧!趙天涯沒事,而且那位野人也已經死了。”蕭玉蓉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一定是你救了我。”虞喬略一沉吟,覺得不能說出實情,若是實話實說就會增近蕭玉蓉對自己的感情,靈機一動,說道:“救你的人乃是趙天涯,若不是他大鬧喜堂,你……你已經成為野人城少城主的妻子。”蕭玉蓉這才注意到身上的禮服,吃驚的望著虞喬:“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趙天涯親口告訴你的,還是你親眼目睹?”虞喬毫不猶豫道:“說起來確實很巧,我喬裝打扮混入野人城本是為了辦一件事情,無意間卻在廣場中救下趙天涯,接著便目睹了他大鬧喜堂的一幕,直到身受重傷被他父親所救走。”虞喬添枝加葉說了一番,將趙天涯誇得神乎其神。
蕭玉蓉聽說趙天涯為救自己而受了重傷,先是流露出關切之情,接著問道:“我趙伯伯也來到了野人城?”虞喬不想將趙乾坤的身份告知蕭玉蓉,這麼一來,很有可能導致兩人的關係出現裂痕,他可是真心希望趙天涯與蕭玉蓉能夠結合。為了不使她起疑,只能謊稱趙乾坤路過野人城,救下受了重傷的趙天涯便匆忙離去,而自己則是趁亂出手才救下蕭玉蓉。
她雖然半信半疑,卻又不得不相信虞喬。趙天涯的傷情卻令她甚是掛懷,詢問一陣便黯然神傷。
白蓮尊者已不聲不響的離去,姬冰雨則是受到兩位參娃的盛情接待。文文又添了幾道菜,和這位法力高強又美若天人的大姐姐對飲。蕭玉蓉看到昏迷中的師姐,這才問明原因,而虞喬也是實話實說並未相瞞。蕭玉蓉沉吟半晌,心下愈發變得不安,忽然問道:“她……她知道了你們的關係?”她只是旁敲側擊一下,想不到虞喬竟然說出實情,更是將兩人幼年便已相識一事說出,她本想讓蕭玉蓉斷了念頭,殊不知,正是自己的坦白迎來一個巨大的隱患。瞅著身旁的師姐,她內心一片紊亂,自己的痴情也將因為師姐的出現而徹底改變。
酒過三巡,姬冰雨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紅暈,更增添了幾分魅力,帶著七分醉意的聲音:“咱們什麼時候去陰陽河?”虞喬正滿腹心事,聞得聲音,答道:“明日午時才可以到陰陽河,現在也只是猜測,那裡究竟是不是陰陽河,現下也無法確定。”蕭玉蓉道:“你要去東幻大陸救回師姐的魂魄?”虞喬頷了頷首,蕭玉蓉道:“我和你一起去。”此言一出,姬冰雨趕忙側過頭打量這位女子,淡淡一笑便自斟自飲。虞喬卻是愁腸百結,且不說蕭玉蓉對自己的愛意,單憑法力便和自己差上一個層次,此次陰陽河肯定險阻重重,再多上一個包袱,那可真是累贅。所以他當場拒絕蕭玉蓉的自告奮勇,讓她儘快去和趙天涯會合,順便探一探傷情。
蕭玉蓉早已鐵了心,軟磨硬泡甚至拿死來威脅。這令虞喬暗自後悔,一時的多嘴換來蕭玉蓉的纏身,此去陰陽河若是順利也就罷了,倘若拉上兩位姑娘葬身在結界內,自己的心裡實在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