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喬眉頭緊緊簇在一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後狠狠放下:“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朋友就請你救救玉蓉。”雲蕾笑意盈盈的打量著虞喬,搖了搖頭道:“沒有用的,她的魂魄已去了另一個世界,本姑娘也是愛莫能助。”虞喬聽後痛心疾首,緊緊捉住雲蕾雙手,央求道:“求求你救救她,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只要你肯救她,我願意做牛做馬。”她的雙手雖然有些疼痛,卻帶來一股異樣,這種感覺很舒服,是以前從未體現過的。他望著滿臉紅暈的雲蕾,急道:“她的魂魄到底在哪兒?我要去救她。”虞喬有些發狂,雙眼佈滿了血絲,近距離瞪著她。
雲蕾被這種強勢的感覺所吸引,靜默了良久,低聲道:“把手放開啊!”話落,側過臉露出羞澀。
虞喬道:“放手也可以,還請你救救玉蓉。”
雲蕾猛地轉過頭,面上已呈現出怒氣,忽道:“救她也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聽說羋玉蓉還有甦醒的機會,虞喬心頭狂喜,趕忙說道:“只要能令玉蓉甦醒,莫說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應。”
“先別高興的太早,我的條件很苛刻,不知你是否辦得到。”雲蕾輕輕抽回雙手,紅著臉背過身。
“只要雲姑娘說出口,在下定當竭力去辦。”
雲蕾沉默了好一陣子,問道:“你喜歡我麼?”這突來的問題令虞喬不知所措。雖然他並不討厭雲蕾,卻也未達到喜歡的地步,因為兩人相識的時間不長,也僅僅是朋友關係而已。望著那道楚楚的背影,他輕聲問道:“這算是你提出的條件麼?”雲蕾答道:“不是,我想知道你對我的印象,也想聽一聽你的心裡話。”她仍是揹著身,表情嚴肅。虞喬略一猶豫,答道:“我與雲姑娘不過數面之緣,起初聽說陰陽冂時,我以為你有苦衷,可是事實……。”他重重嘆了口氣,甚至有些後悔沒有聽倪星的話,直到蜀山遭劫,他才知道雲蕾收集魂魄是想控制這些人,最終目的將是利用這些人對抗正義,充當東幻大陸的馬前卒。雲蕾解釋道:“當初咱們談過這個話題,我也確實有苦衷,信不信在你。”虞喬見她一副很傷心的語氣,心道:“莫非她真的是有什麼苦衷?”他想來想去,仍是無法諒解雲蕾,畢竟這些人攻上蜀山殺了很多人。
“你不要逃避話題,到底喜不喜歡我?”
虞喬面現為難,硬著頭皮道:“初始我對姑娘的印象並不是很壞,直到你率人攻上蜀山,又對玉蓉下此毒手……。”雲蕾面上露出輕笑,輕聲咳道:“所以你就改變了對我的看法,是麼?還說我是天底下最惡毒的女人。”她緩緩轉過身,美眸凝在虞喬臉上,繼續說道:“原來你是喜歡我的對嗎?現在不喜歡我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傷了你深愛的女子。”
面對著雲蕾的凝視,他竟然主動挪開視線,肅然道:“姑娘誤會了,在下只是把你當做好朋友,根本……不存在喜歡。”雲蕾又露出那迷人的酒窩:“恐怕你是言不由衷吧!既然不喜歡我,為何還要在夢中夢見我?還有蜀山交手時,你明明可以一劍殺了我,為何不惜穿雲劍也不忍心傷我?”她笑吟吟的望著虞喬,溫柔道:“無論你喜歡與否,這輩子我都會賴上你,想甩都甩不掉。”虞喬心下一驚,叫苦不迭。在他心裡除了羋玉蓉,就連風九和倪星都是個未知數,如今又多出這麼一位敢愛敢恨又執著的少女,如何能不傷腦筋?可是現下有求於人家,話又不能說的太死,索性道:“在下只是不想傷了雲姑娘這樣一位朋友,畢竟你也曾對我手下留情。”雲蕾笑道:“算你還有良心,那日你躲在石後偷聽,我本可以將你的魂魄收入陰陽冂,可我沒有捨得。”瞬間,雲蕾的臉色又增紅暈,羞澀的樣子更令人著迷。
“雲姑娘,你若是令玉蓉甦醒,咱們大家做個好朋友豈不是很好?況且她和你無冤無仇,何必……。”
她反覆念著“好朋友”,表情突變:“為什麼一定要做朋友?看來你仍是不懂我的心思,本姑娘這便告辭。”
本是一句無心之言卻得罪了雲蕾,趕忙說道:“雲姑娘等一等。”虞喬再次將雲蕾阻住,肅然道:“你讓我答應你一件事才肯救玉蓉,不知這件事是什麼?”雲蕾略帶著怒氣:“現在我又不想救了,楚王還是另請高明。”他怎麼可能讓雲蕾離去,先是低三下四道了一頓歉,接著便是說盡各種好話。雲蕾笑道:“你倒是很會哄女孩子。也罷,那我就說出條件,答不答應可就在於你了。”他點了點頭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迎來的將會是一個難題。不過為了羋玉蓉,他願意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雲蕾先是輕輕一笑,緩緩轉過身:“讓我救她也可以,但是你必須跟我去東幻大陸完婚,從此再也不和她相見。”這番話令虞喬驚在原地,若讓他永不與羋玉蓉相見,那還不如殺了他。以前他從不曉得愛情兩個字的含義,直到遇見這位苦苦等候自己十八載的女人,一切都已發生了變化,他也曾暗暗告誡自己,要用餘生去愛這位女子。如今聽到雲蕾所說的條件,他徹底感到絕望,因為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答應雲蕾,羋玉蓉也不會活在痛苦與思念中。
他望著昏迷中羋玉蓉,斬釘截鐵道:“對不起,姑娘的這個要求確實很苛刻,請恕我無法辦到。”虞喬做著送客手勢。
雲蕾仍是沒有回身,哽咽道:什麼時候想通了,自然可以來找我。”這次他並沒有阻攔,而是目送著她離去。
他一個人坐在榻邊望著昏迷不醒的羋玉蓉,目中已是燦燦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