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出來的訊息都是放在英靈山,但實際還在方家並未請出。”
“你和小北去方家蹲守,我去英靈山看看。”
當著江華的面,駱迦南也不避諱。他脫下T恤換了件黑色上衣,八塊腹肌是標配,人魚線蜿蜒向下隱入褲中。這身材,一點兒多餘的肉都沒有,堪比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走到門口,駱迦南隨手戴上一頂黑色鴨舌帽,低壓的帽簷蓋住銳利的雙眼,只能從側面看到似刻刀鑿出的鼻骨和薄而鋒利的嘴唇。
&nini走了。
……
通往英靈山的地鐵上,一個頭戴口罩的乘客紅著眼睛,看著車窗裡映出的自己。
原本的及腰長髮已被削至脖頸,稍微內扣的髮梢增添了清純與知性。
“我恨你們!”方牧雲在心底吶喊。
被朱小北打暈後再次醒來時,方牧雲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變短。她愣愣地躺在床上,任由眼淚汩汩湧出。
旁邊的朱小北做好了她醒來後抓狂的準備,沒想到這妹子出其不意,不言不語,斷線珠子似的眼淚反而讓他手足無措。
“內個,你別太傷心。頭髮短了可以再長,現在是非常時期,你要理解。”朱小北儘量安慰。
回應他的是沉默。
“要不,你跟我說說這個頭髮對你有什麼意義?”朱小北試圖從源頭上排解方牧雲的憂傷。
“滾。”方牧雲嘴巴沒動,但這個滾字卻說的咬牙切齒。
“好好,我滾,我滾了你就別哭了哈。”朱小北的表情真的比哭還難看。
關上房門,他嘆了口氣。雖然對方牧雲的來歷並不知情,但他猜想能驚動駱少的人肯定不簡單。這女孩兒年紀輕輕,卻帶著與這個年齡不相符的警戒和成熟,想必也沒少經歷痛苦。
正巧,師部打來電話,朱小北趕緊閃進一間臥室,關上門接聽。
屋內的方牧雲意識到朱小北正關上房門接電話。她馬上起身穿過走廊,整個過程躡手躡腳卻十分迅速。
方牧雲這幾天想了幾百種方法逃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髮型師的到來卻讓她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出苦肉計!
開門,關門,跑!
朱小北接完電話出來,都還沒反應到方牧雲已經逃走。他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想著給裡面的淚人兒倒杯水,結果走到臥室門口,才發現,人沒了!
而方牧雲早就坐上了通往英靈山的地鐵。到達英靈山時,她並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跟隨她。
無論如何,她都要在方叔叔的頭七之日來祭奠他,因為她已經缺席了一次。
儘管方逸飛的骨灰被傳安置在這裡,但所有媒體都蹲守在方家別墅。說什麼人死為大,大家關注的還是活著的人。這英靈山,一如既往地清淨。
方牧雲之所以來到這裡,最重要的原因還有,母親的骨灰也被存放在這裡。
來到靈骨塔貼著母親相片的格子前,上面的名字是“江毓”。方牧雲伸出手,撫摸著母親的臉,嘴裡喃喃地說:“媽媽,我回來了。”
接著,她把頭轉向旁邊的格子,是方逸飛的名字,卻沒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