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外祖母是極好的,可是外祖母也希望娘你好好的啊!”唐子遠倔強的開口“哪怕是為了我,娘也不能堅持一下嘛?”
“是娘對不起了,但是娘太累了,娘想去找你的外祖母說說話了,以後啊,你有事情就去找外祖父、找舅舅舅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不會不管你的。”女人慢慢的開口“我前幾日,交代了主持的,在我離開之後,依照寺廟僧人圓寂的規矩處理,灰就撒在後山,以後你要是想我了,就登高往這邊看,就能看到後山了。”
“娘,不會的,你會長命百歲的,怎麼開始說這種糊塗話了!”唐子遠直接搖頭,根本就不想把這些事情答應下來。
女人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語氣仍舊是溫溫柔柔的,但是已經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上氣不接下氣了“遠兒,娘從來沒要求你幹什麼,這是娘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要求你了。以後啊,你還是要好好生活、好好長大,如果可以的話,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歡歡喜喜的過一輩子!”
“我不要什麼姑娘,我只要娘!”唐子遠激動的開口。
“以後你要是真的遇上了自己喜歡的姑娘,會想和她過一輩子的,只不過你啊,千萬、千萬要記住了,不要辜負人家姑娘,喜歡就喜歡一輩子,不要三心二意,女孩子家家的,嫁給你本來就受了委屈,你可不能讓人家失望的。”女人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你可千萬不要像你爹,讓自己心愛的姑娘也像我一樣,我啊,已經後悔了的......”
先前還握著唐子遠的手突然垂了下去,女人的眼睛也徹底閉上了,房間裡面坐著的其他僧人開始唸經敲木魚,給這位幫忙建造寺廟又在寺廟離開的善心施主超度。
等到唐長素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兒子跪在床前,床上躺著的,自己的髮妻,已經沒了任何動靜的樣子。
“遠兒,這......”唐子遠想開口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聽到唐長素的聲音,唐子遠才回過頭去,看向他的眼神裡面滿是憎恨“你來做什麼?不回家抱著心愛的女人,看著她肚子裡面的孩子,跑過來擾亂我和我孃的清靜?”
“遠兒,你注意你的言辭,我是你的父親!”唐長素不滿的開口“我是聽說了你娘這邊的情況,所以才要過來看看,現在你娘已經去世了,死者為大,我們帶她回家吧!”
“回家?回什麼家?”唐子遠嘲諷的開口“我外祖父家嗎?”
“唐子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你娘,現在還在我家的族譜裡,她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唐長素並不喜歡唐子遠把自己和髮妻自己的身份說的那麼生疏。
“這真是可笑,不過是一個族譜而已,代表得了什麼,早在好幾年前,我娘和你,就沒有什麼關係了,不然她何必外祖家都不住,到這山上來清修,她不想見你、不喜歡你了,你不清楚嗎。”唐子遠溫柔的把女人的手放到被子裡面,又細心的將被子給人掖好,這才慢慢的站起身,往門外走去,當然,在經過唐長素身邊的時候,他伸手兩人給拽出去了。
如今的唐子遠,已經不是先前那個被死蛇死老鼠嚇到就回去找孃親的孩子了,這幾年的時間,足夠他鍛煉出來自己的膽量,成長成為一個大人,而同樣的時間,唐長素的眼角眉梢,自然是多出了歲月的痕跡,鬢角的斑白預示著他早就沒有了年輕時的狀態。
“你這是做什麼,要造反嘛?”唐長素被唐子遠粗暴的拉出來,第一時間自然是將人甩開,整理自己的衣服。
“不想你髒了裡面的地!”唐子遠對他的態度置若罔聞“我娘不會葬去皇陵,你那個族譜,愛寫不寫她的名字,她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後事,我會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女人氣候不葬入夫家的祖墳的,你這是大不孝!”唐長素十分不滿意他現在的態度“這件事情你說了不算,我回去安排人手和馬車,把你母親接回去,按照忠勇親王妃的儀制給她舉行葬禮。”
唐子遠看向他的眼神裡面滿是厭惡“我跟你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嘛?我不同意的事情,你今天就算是說破天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趁我現在還能好好的和你交流,你趕緊離開,不然你也別怪我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