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樣,正當唐子遠還沉浸在書本里面的內容知識,聽到了一陣敲門聲,然後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好,我是今天來王府參加聚會的,剛剛不小心走錯路了,可以請問一下怎麼去到前面的宴會廳嗎?”
唐子遠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倒是覺得有些熟悉,一抬頭便看見了宋安然的臉,他倒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宋安然本人,想到自己前不久還說著要把這位姑娘的名聲毀掉,娶回家的混賬話,唐子遠就覺得臉上有些熱意。
“大家前來參加聚會,一般都在前面玩耍,你怎麼到這後面來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唐子遠倒是面無表情的開口。
“前面宴會廳比較吵鬧,我和幾位朋友詢問了一下貴府的下人,他們說可以上後花園看一看,我們就到後花園去了,結果沒成想後花園有點大,我就迷路了。”說到這裡的時候,宋安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公子要是忙著看書的話,可以給我指一下路嘛,我自己過去就行!”
“如果我只是給你指路的話,你就不怕自己半路走錯,然後去到其他不該去的地方?”唐子遠挑了挑眉“王府可是大的很,像你這種對於方向本來就不怎麼敏感的人,要是沒有熟人帶領的話,估摸著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去哪了!”
知道自己認路的水平,宋安然對於這句話倒是沒有出聲反駁,但是對方擺明了不是很想送她的意思,她自然不好意思開口。
“這位小姐還不知道吧,王府可是有不少的陷阱,說不定你一個走錯就香消玉殞了!”唐子遠惡趣味的開口“要不然你給我講個故事吧,如果你講的故事我喜歡的話,我就讓人帶你去前面!”
宋安然打量了一下這個書房的構造,又結合自己剛剛從小夥伴那裡聽說的訊息,也大致把唐子遠的身份猜了出來,她和唐子遠本身就不熟,又被這麼刁難,臉色自然是為難的,所以也不等唐子遠再開口,她稍微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既然指路這種事情讓公子覺得為難的話,那我就不多加打擾了,相信我朋友也知道我走丟的事情會過來找我的。”
唐子遠倒是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個選擇,意外之餘也沒有做出其他的表示,本身他就不想惹這個麻煩,麻煩自己走了自然是好的。
看著偌大的書房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唐子遠的心思倒是沒有來到飄遠,其實早在之前,唐子遠並不是這樣的性格,他也活潑開朗,也有自己的一群小夥伴,可是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好像是從自己的父親把那個女人帶回家開始。小小的唐子遠,自從發現那個女人到了自己家以後就發現孃親不愛笑了,而且自己的身邊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有時候是多了一隻死老鼠,時候是他扔出去糕點毒死了家中的狗,瑣瑣碎碎的事情很多,只讓人覺得疲憊。
唐子遠曾經試圖過去和自己的父親說明情況,但是那個男人只是說這都是一些小問題,他是一個男人,就應該大膽的去解決,而不是隻會哭鼻子的找長輩做主。那也是唐子遠第一次知道,原來先前寵愛自己的父親隨時可以變臉。
住進家裡面的女人行事越來越囂張,而且只要一找到機會,就會在唐子遠的面前說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唐子遠知道這些話和父親抱怨沒用便會去和母親傾訴,但是他發現每一次傾訴完以後,有的父母就會吵架,而且越吵越嚴重,久而久之這些話他就悶在自己的心裡,再也不會和別人提及。
那一次唐子遠約了自己的朋友出門,回來之後他突然發現找不到自己的母親了,他去詢問父親,卻只看到先前意氣風發的父親,抱著他開始哭,開始懺悔。他當時並不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麼,只是拿著好不容易問出來的地址,想去見母親一面。
一個人爬上了山,守在了寺廟門前,卻始終都沒有見到母親一面,從那以後,每個月的這一天上山求見母親一次,彷彿就變成了唐子遠的執念,而他求見的位置也從寺廟門口變成了自己的母親的房門口,慢慢的他也會說一些開心的事情,可是他知道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後來他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裡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只是說了一個時間,讓他上山。唐子遠並沒有多想,依照信上說好的時間,爬上了那座自己走過無數遍的山。
這一次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的母親,只不過昔日溫柔大方的母親,如今形如枯槁,纏綿病榻。他跪在母親的床前,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不想她離開的話,而母親置若罔聞,只是將自己想交代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出來,全口不提自己沒了她以後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