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報家門後的傑里森替他的老闆傑米·戴蒙發出會見請求後,蘇遠山極為少有地在陌生人的面前露出了思路的狀態——他幾乎從來不在陌生人的電話中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和思考。
“請恕我冒犯,傑里森先生。我不意外閣下能拿到我辦公室的電話,但我的秘書告訴我,她並沒有收到郵件,同時,遠芯的董事長郵箱也沒有收到你們的信函……所以我很好奇……”
電話中, 傑里森似乎微笑了一下:“蘇先生,我是替我的老闆打電話給閣下的。”
“好吧,那我就理解為,戴蒙先生的會晤物件是我,而非遠芯。”
“是的。”
“那我在三天後有空。”蘇遠山看了一眼日曆:“抱歉,可能我無法前往紐約。”
……
掛了電話後,蘇遠山直直地看著電話,眉毛皺了數秒都未能舒展。
毫無疑問,對老美警惕得有些草木皆兵的蘇遠山是把這通電話與此前的軍方發言人的新聞是聯絡在一起的——而且這也並非沒有前車之鑑,當年,老東家就明確拒絕了大摩由首席經濟學家帶團的高管,只派了一個研發副總去“搪塞”人家,氣得大摩亞洲區總裁斯蒂芬·羅奇說出了那句著名的“你拒絕的是一個手握三萬億的團隊”——而此事之後,老東家當年在老美那邊的路就越走越窄,直到此路不通,全面封禁。
但那可是大摩!
是,大摩和小摩,這兩家雖然名字上有“大小”,實際上也不能透過這個稱呼來判定誰更有經濟實力和地位,但二者的業務是不一樣的,甚至背後的勢力也是不一樣的……
在此時,大摩更多的是投資銀行,而小摩則是商業零售銀行。
因此,華爾街那邊如果真要想抱遠芯大腿也好, 亦或者是強行入股遠芯“分紅得利”也好, 最適合的銀行其實是大摩或者高盛這樣的, 而不是小摩,花旗這樣的。
所以蘇遠山才一直驚詫。
但當獲知傑米·戴蒙只是想與自己會晤後,他覺得……
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思索許久後,蘇遠山開啟瀏覽器,準備搜尋一下小摩最近的新聞,但就在他要敲鍵盤的時候,突然自嘲的一笑,然後隨即撥通了秦思的電話。
……
“嗯,是這樣,你瞭解傑米·戴蒙這個人不?”
電話中,秦思的聲音變得清醒起來——這個時候的紐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秦思都已經躺下打算休息了,也由此可見,傑里森挑晚上給自己打電話,著實下了番功夫。
“只能說知道和聽過,有人說他和麥克其名……你知道的,你們華爾街總是不吝對各個銀行大佬的讚美,所以具體這人怎麼樣,我確實不怎麼清楚。”
秦思便笑了起來:“麥克比起戴蒙……好吧,說其名也是現在才說的,其實在我們看來,戴蒙是擔得上財富雜誌給他的評價和定位的。”
“哦?什麼評價?”
“說他是最令人敬畏和信任的銀行家,也是全球十大商業領袖之一。”
“好傢伙……這十大商業領袖都有誰?”蘇遠山笑問道:“有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