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遠山開始翻頁。
“這是此前被納入標準的finfet結構,相比平面型mosfet結構,它增大了柵圍繞溝道的面,加強了柵對溝道的控制,從而可以有效緩解平面器件中出現的短溝道效應,大幅改善電路控制並減少漏電流,也可以大幅縮短電晶體的柵長,也正由於該特性。它無須高摻雜溝道,因此能夠有效降低雜質離子散射效應,提高溝道載流子遷移率……”
“當然,它的實現,對工藝的要求也極高,甚至在目前看來,只有在30nm以內的製程工藝中,它才擁有必要性。但無論何種結構,隨著晶片的設計越來越複雜,整合程度越來越高,所以,在未來的工藝流程上,刻蝕的步驟都將會變得越來越重要。”
蘇遠山視線望向了第三排。
尹志堯就坐在中間靠邊的位置,安靜得就像個無事人一樣——中微電子的刻蝕機已經拿下了德遠的訂單。
蘇遠山再次翻頁,顯出了麒麟soc的設計圖。
……(我操,別真成了寫報告了……打住。)
隨著蘇遠山不斷翻頁,時間也慢慢流逝,不知不覺中,便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這時大家才明白,他剛上場的時候說的自己是最後一個致謝的是什麼意思——感情等他講完就該散會了。
伴隨著再一次的翻頁,最後終於露出了結語二字。
當然,因為演講資料都同步發到了每個人的手中,大家也知道,該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畢竟蘇遠山用了一個半小時,從材料到技術到運用,他幾乎全部講了個遍。
但沒有人因此而失去耐心,甚至大家都希望他能夠講得更久一些,把半導體的未來描繪得跟清晰一些。
不少人已經陷入了思索。
毫無疑問,今天蘇遠山的演講,是迄今為止,整個半導體行業對自身認識和發展得最清晰,方向也是最為明確的一次“總結”和“預測”。
而在這些方向中,有太多人都覺察到了蘇遠山演講中的那條脈絡。
“在五年前,我和比爾·蓋茨先生,喬布斯先生,因為對網際網路和數碼產品的看好而被一些人戲稱為‘神棍’。”
蘇遠山再次喝了口水後,笑著望向臺下。
“五年過去,即便經歷了網際網路寒冬,半導體寒冬,但我對未來的信心依舊沒變,我依舊相信就在不遠的未來——或許是二十年,或許是十年,甚至是五年,我們便可以看到,數碼產品便會大行其道,網際網路行業蓬勃發展;無數我們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應用場景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徹底改變我們的生活。”
“作為半導體行業的從業者,能夠參與到這場偉大的資訊革命中,我感到萬分榮幸——因為這數字化的一切的基礎,便是由我們這些在消費著眼中默默無聞的企業所鑄就的。”
“亞洲擁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亞洲的半導體產業,也擁有最齊備的產業鏈。”
蘇遠山慢慢地說著斟酌了許久的用詞。
“我們理應有所追求。”
“所以,在面對euvllc無數次的拒絕後,我們決定成立euv亞洲聯盟。”
臺下,片刻的沉默後,掌聲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