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校長愕然,隨即笑道:“臭小子,老子哪裡瞎搞了?”
“我的意思是,你該下班還是得下班——你看都八點了。”
“八點怎麼了?你不還經常工作到夜裡十一二點?”
“你和我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比?”蘇遠山哭笑不得。
“我覺得我還能熬幾年。”蘇星河坐到沙發上,摸著頭髮拍了拍沙發,示意兒子坐下。
蘇遠山一邊搖頭,一邊坐到父親身旁。
“爸,你真別那麼拼。該下班就下班,媽雖然沒在家,但可以影片嘛……你就不想見見你孫女?再說了,你這樣老在辦公室裡待著……外面周老師他們也不好回家,人家嘴裡不說,心裡有意見的。”
蘇星河一巴掌拍在蘇遠山背上:“臭小子,那不說你?”
“我?我的人跟著我加班都是拿雙倍工資的,人家巴不得加班呢——你能開雙倍工資?”
“……好吧好吧,我今後注意點。”蘇星河笑著搖頭,他知道自己兒子財大氣粗,更不會虧待下屬:“說正事,下個月,物理系這邊有一場學術交流,你要親自上臺作報告——我警告你啊,別再派你研究生出面了。”
“呃……我知道。”蘇遠山咳了一聲,頗有些不好意思。
長期以來,他雖然沒有脫離學術,但學術圈,卻幾乎看不到他的影子。這麼多年來,他只是參加了一場在加拿大舉行的物理學術會議,在會上以石墨烯發現者以及半導體行業從業者的身份做了一場關於石墨烯在半導體領域的應用前景的展望。
此後,所有有關石墨烯的學術會議,他都全部推掉了,或者要不就是讓人替他去參加。
如果不是他的實驗室裡偶爾會誕生掛著他通訊作者的論文,估計凝聚態物理學界怕是都快把他給搞忘了……
“還有就是,凝聚態實驗室的事。我見你又把所有的任務都給了甘小雨?”
“嗯……爸,你知道我沒時間搞這些事的。”
“我知道,但你不覺得,你這樣有點不好嗎?”蘇星河盯著兒子,眉頭輕輕皺起:“凝聚態實驗室,是國家級實驗室,因為你在石墨烯上的成就,所以這個實驗室主任讓你來擔任……就算有人有意見,也無濟於事。”
蘇遠山立刻聽出了父親話中的意味:“怎麼了?有人反對?”
“你說呢?”蘇星河教授反問道:“國家級實驗室主任,你知道這是什麼級別,什麼待遇嗎?”
蘇遠山愕然……
半響後,他才悻悻地道:“我管他什麼級別,什麼待遇——它有遠芯CTO的級別高?”
蘇星河:“……”
蘇遠山輕輕一哼:“爸,我就不點名了——好吧,我也懶得知道是誰,但他之甘怡,我之甘蔗渣……這樣說吧,按照我的脾氣,我的興趣,我還搞不起一個國家級實驗室麼?別說國家級,就是世界頂級,只要我想,也是我一句話的事。”
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