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慧坐在隔蘇遠山兩個人的位置上。
自從主持sk電訊的業務後,除了每個季度的執行董事大會,她平時幾乎就沒再回來過。這次藉著元旦的機會,她重新對遠芯這一年的情況做了個瞭解,這才從棒國業務的視野中跳脫了出來。
在過去的一年中,她已經成功地完成了對sk電訊的業務流程改革,引進了最先進的客戶管理系統,又成功完成了彩鈴系統的推廣——彩鈴系統甚至還達到了“出口轉內銷”的效果,推動了在國內的上線。
這一年來,她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截至上個月,sk電訊的新增使用者已經達到了一百萬,其總使用者的市場份額已經超過了棒國電信業規定的50%限度。同時這一年來,sk電訊的股價也不斷拉昇,從一年前傳出遠芯要入股sk電訊之時起,截至目前,股價已經漲了一倍不止。
可以說,作為一個“職業經理人”,特別還是大陸“出口”到他國的職業經理人,她的成績是合格、且亮眼的。
只不過,由於太過於專注sk電訊的業務,使得她的視野也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侷限性,以至於當她釐清遠芯這一年的發展後忍不住有些感慨……在遠芯的時候,似乎一切發展都是理所應當,但離開後才發現,遠芯的速度,實在是快得讓人乍舌。
因此,這次回來,她原本的打算是提出繼續加快在棒國的產業部署,並推動sk電訊繼續朝外發展,與遠芯、西那瓦、新電信等在東南亞區域“順利會師”的……但在全面瞭解遠芯的發展之後,她迅速改變了主意,打算這次就只帶耳朵來。
——遠芯的東南亞戰略部署已經是一個既定的大方向,自己再單獨擰出來,無非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不過……這是,見蘇遠山陷入了沉思後,她也迅速地思考起來。
作為跟了蘇遠山六年的秘書,她太瞭解蘇遠山的行為習慣和一舉一動所表示出來的意義了。
蘇遠山現在思考,並不是考慮能不能行,而是在考慮要怎麼做,做的時候要面臨哪些困難,以及又該如何解決這些困難。
“我先說說我的意見吧。”
幾秒鐘後,周小慧抬頭望向眾人。
蘇遠山也抬頭望向了她,並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認同朱總的說法——如果遠芯涉足家電,在國內市場,肯定可以為所欲為,畢竟現在國內才剛剛從組裝階段向研發階段轉型。但研發的成本和投入比例都十分低,他們絕大部分的營收和利潤都投放在了產能擴張和市場推廣中去了。”
頓了頓,周小慧補充道:“這些,是我在棒國看到的一份針對國內家電產業的分析獲知的。”
蘇遠山微微點頭,迅速寫下幾筆後示意周小慧繼續。
“我們知道,棒國的家電行業比我們走得更早,但在西方眼中,它們依舊是低端產品的代表。但在國內……它們卻明顯比國產家電的‘檔次’要高一些,位於最高階的霓國產品之後。”
“在手機行業,因為我們長年累月地堅持和對國產品牌的扶持,在經過過去兩年的價格大戰後,國產手機完成了對國外品牌的圍剿,目前國外品牌在國內手機的市場佔有率已經從最高的68%降到了不足30%。而且也逼得國外品牌不得不對跟著遠芯的節奏進行產品突破,以此來保持優勢。”
說著,周小慧望向眾人:“剛才席總說,我們是一家半導體企業……如果說一年之前,我肯定是同意的。但現在,這個說法我認為有待商榷了。”
席小丁眨了眨眼,絲毫不介意周小慧對自己的反駁,笑了起來:“嗯,你說。”
“無論是手機業務也好,還是由設計中心在過去一年推出的諸多產品,以及未來要推出的產品,還是山總口中的‘跑步進入數碼時代’,都表明,遠芯不應該只成為一家退在幕後的企業,而是需要為整個市場做出表率,進行領跑的科技、產品企業——我們的手機,不就是一直這樣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