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發言,自然指的是天馬行空,有啥說啥。
見陳靜想把下一個主要議題留到下午,段勇平就先輕輕咳了一聲:“陳總剛才那句我們是科技企業,讓我都有點不敢說了。”
陳靜便衝他輕輕揚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別廢話。
段勇平看了一眼眾人,笑著道:“剛才李總說的沒錯,打破技術封鎖的唯一正解確實是技術突破。但萬一搞市場封鎖怎麼辦?”
聽到這話,正在看報表的蘇遠山抬起頭來,望向段勇平,而後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既然咱們都往壞的方面考慮了,那就不妨往更壞的方面想——諸位別忘了,國家為加入世貿組織談了多少年了?每次有點曙光的時候,要麼這不對,要麼就是那不對,然後一拖就是以年為單位。聽說上次老總為這事都發火了……”
“所以我認為,遠芯除了要考慮技術封鎖之外,也要考慮市場封鎖,譬如增加關稅怎麼辦?提高檢測指標和門檻怎麼辦?”
蘇遠山點頭,雙手撐起下巴,認真地問道:“老段你的考慮是什麼?”
“我覺得,除了把握住信產部成立所帶來的機遇,擴大國內市場,穩固咱們的基本盤之外,是不是可以考慮進行一下投資方面的操作?”
在上月獲得信產部即將成立的訊息後,遠芯企業方面也組織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討論,其中曹小亮給出了草堂會里的全部記錄,給了段勇平很深的啟發。
“上次我們就信產部成立的訊息進行了討論,我認為哈,既然可以預見到國內資訊產業將會走上快車道,那我們就可以考慮適當地在現有投資部門的基礎上進行有針對地擴大投資範圍和額度,爭取在產業大爆發的時候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段勇平說著翻開自己的資料夾,拿出一份檔案打趣道:“如果不是去問總裁辦,我甚至都忘了咱們還有個創投基金,這裡是過去三年創投基金的資料——三年來,創投基金為一百餘家創業團隊提供了累計三千萬的天使投資。”
“這些團隊絕大部分都是軟體行業,其中游戲開發團隊更是佔了半數以上。”
蘇遠山笑道:“這幫搞遊戲的其實還是賺了錢的,只是這幫傢伙都不分紅。”
“哈哈,是的。不分紅就只有等到上市——但我瞭解了一下目前的遊戲行業,目前遊戲行業似乎就只有藝電和任天堂這兩家,而這兩家都是注重遊戲發行,且都是業界老字號。單純的遊戲製作公司想要上市,怕是還夠得等。”
“所以,咱們可以考慮一下,是不是可以從其他產業,譬如網際網路行業入手了。”段勇平說完後閉上嘴巴,把話題交給他人。
這時對面從無錫趕過來的王朝新笑道:“段總,聽說當初網際網路中心的兩大網際網路專案離開,原因就是搞網際網路太燒錢了……咱們現在正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時候,怕是沒必要參合這趟渾水吧?”
“我倒是認為,既然遠芯有投資部門,之前也有相應的舉措,那不妨考慮一下朝著多個領域擴張。”接過話的張汝金,他雖然一直搞實業,但身在燈塔國多年,知道這種以小博大的天使投資在國外很是盛行,而且正在流行,因此建議道:“只要管理得當,投資有度,未嘗不是一種新嘗試。”
張汝金說完後,幾乎所有人都望向了蘇遠山。
倒不是這件事必須要聽蘇遠山的意見,而是眾人皆知,星海基金便是專門搞網際網路投資的。
蘇遠山沉吟幾秒後慢慢點頭:“我覺得張博士說得有道理,我們是一家科技企業沒錯,需要自身在科技突破也沒錯。但如果能夠在國內網際網路爆發之前完成天使投資,將來的回報肯定不小。”
“那行,留到下午再議吧。”陳靜迅速記了幾筆,然後又抬手看了一下時間,衝蘇遠山一揚下巴:“久多良木健還在等你是吧?要不先散會?”
蘇遠山點頭:“行,下午再說。說不定久多良木健還能帶點好訊息過來。”
……
……
久多良木健已經在遠芯的咖啡廳中呆了小半個上午,雖然咖啡廳中無論條件環境還是設施都是一流的好,但他依舊看了無數次的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