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振川在這時少有的扭捏了一下。
這份姿態落在蘇遠山的眼中,愈發地讓人感覺到鄭振川這次的來意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是這樣的,小山。”鄭振川這時朝著門外看了一眼。
“別看了,鄭叔,我這裡安全得很。”蘇遠山抿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等著鄭振川能說出什麼門道來。
“我不瞞你,國家希望大力推進資訊化產業的程序——不知道你收到風聲沒有,郵電部都要準備拆分了,轉而成立資訊產業部。”
蘇遠山面不改色,心說這風聲沒有誰比我更早收到,他點了點頭道:“是,有傳聞。而且從郵電部最近的動作來看,也確實如此——郵電部的專家組還在我們這裡待著呢。”
鄭振川見蘇遠山知道,也不墨跡,繼續道:“而牽一髮動全身,資訊產業的基礎就是半導體行業。因此,上頭打算從基礎入手,咬緊牙關支援半導體的基礎行業。具體落實到我們頭上,就是希望我們能夠儘快地追趕上西方的步伐。為此……可以不計代價。”
蘇遠山聽得眉毛一揚!深深地吸了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記憶開始與現實重疊。
在前世裡,當國家意識到半導體行業的重要性後,對半導體行業的支援就一直持續到新世紀——或者說,從來就沒有對國內的半導體行業放棄過希望和支援。
只是,奈何全特麼是扶不起的阿斗。
這一世,因為遠芯的橫空出世,非但華晶保住了,甚至提前實現了盈利,成為國內引進技術的先進模範。除了華晶,成光所的光刻機也成功了。
並且,因為與遠芯的合作,無數開頭難的相關技術也正在一步步地走向實現——譬如工件臺,譬如光源技術,譬如電機技術,譬如系統控制技術。
而這些技術,都是前世沒有的,或者說前世未曾在此刻達到的。
有了條件,又有了遠芯這樣成功的經驗,再加上遠芯的智囊團不斷地“上書”,包括蘇遠山也一直在用影響力推動著國家對半導體行業的支援……
那麼國家自然就會有更多的想法。
“很好。”半響後,蘇遠山睜開眼睛,長長的呼了口氣,笑意開始瀰漫在他臉上:“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訊息——鄭叔,訊息可靠不?我都沒打聽到呢。”
“咳……可靠。”鄭振川見蘇遠山毫不作偽的笑,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格局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的,當下笑道:“所以,為了方便今後的繼續研究,可能老趙他們的團隊要回廠裡。”
“嗯,應該的。”蘇遠山點頭。
在鄭振川說到國家有點“不計代價”的要在半導體產業投入時,他便猜到,目前在遠芯搞聯合研發的團隊就一定要回到廠裡去了。
至於矽谷的林本堅團隊,如果能夠回來,與宏芯光學儀器廠進行緊密的合作,那對國產光刻機的事業,更是有著不可估量的貢獻。
“不過鄭叔,我們這邊還沒收到訊息。”頓了頓後蘇遠山道:“而且……您總不能就這樣把人帶走吧?我這又不是旅館……”
“嘿嘿,那當然不能。”鄭振川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宏芯光學儀器廠能夠成立,都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予餘力的支援分不開的——無論說蘇遠山有投資眼光也好,還是其他什麼也好,怎麼也不能虧待他。
“那解決方案呢?”蘇遠山笑呵呵地問鄭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