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驗室的研究生被你放羊了那麼久,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過問進度了?”
陳建國親自開著車,載著蘇遠山從機場返回。蘇遠山坐在副駕駛位置,文曉倩倒是坐在了後面。
作為蘇遠山的師兄,陳建國一直都在幫蘇遠山盯著遠山實驗室內幾個小組的實驗,而且現目前,實驗室小組的進度正好集中在石墨烯的製備上——物理,化學氣相沉澱也恰好是陳建國搞了幾年了的領域。
“主要是想幫忙推一推進度。”蘇遠山不好意思跟師兄說自己要當教授了,所以要給電科湊一份有分量的paper:“現在國外同行也對石墨烯的興趣大起來了,咱們雖然工業底子薄一點,但實驗室底子起碼遠芯不差……作為發現國家,要是被別人搶了先有點丟臉。”
“這話在理——不過你有思路了?”
“嗯,暫時有了點模糊的想法。我這次過來是純科研行為,暫時就不用驚動其他部門了——要不你幫忙召集一下何春華和周興博他們,就在嫂子的咖啡廳先聊一下?”
陳建國聞言便是一笑:“換個地方吧,吹了。”
“嗯?”蘇遠山微微一怔:“我見嫂……那姑娘挺不錯的,你咋看不上人家?”
“嗨,是人家看不上我。”陳建國自嘲的一笑。
這下不止是蘇遠山不信,就連坐在後面的文曉倩也都一臉的不信。
就算陳建國不是蘇遠山的師兄,按照他在德遠半導體的職位,也妥妥的中層幹部,有學歷有能力有職位有收入,人還長得不醜——就算名門望族家的姑娘,怕也不敢說看不上他吧?
“不說這個,可能是人家見多了市面,看不上眼我這個小小的技術主管吧。”
“別扯了……她不知道你是遠芯創始人,股東?”蘇遠山一臉“你撒謊”的表情。
陳建國一臉坦然:“知道……算了別說這個,我不是那種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只能說……她覺得我應該有更高的追求,但我就覺得,我現在的工作就挺好,然後幾次下來談不攏就那就算了。”
蘇遠山有些無語,他雖然加起來已經活了五十歲了,在感情方面卻一直沒什麼經驗。當下也只能笑著嘆了一聲。
反倒是後面的文曉倩眨了眨眼,她想了想,身子前傾,輕輕碰了一下蘇遠山的肩膀,當蘇遠山回頭後,她便給蘇遠山使了個眼色。
“陳總的女朋友估計有點野心,想讓陳總靠著和你的關係更進一步……但陳總又不願意……”文曉倩輕輕地在蘇遠山耳畔道。
蘇遠山聞言一怔,立刻便醒悟了過來。
看來……那位“嫂子”還真是有野心的人。也虧得陳建國立場堅定,否則……他如果聽了女朋友的,向自己開口要崗位和待遇,那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晶圓廠說起來是人類頂尖科技,但說白了還是加工型工廠,而只要是工廠,那麼最講究的便是資歷和能力。
陳建國在晶圓廠……作為一個名義上的應屆研究生入廠,說資歷,那是萬萬沒有的——就算在遠芯的時候曾經帶隊去過聯電,那也只能算是學習。
而他的能力,也至今沒有被展示的機會——因為他一直在默默地負責著蘇遠山交給他的銅導線製程任務。如今都幾年了,除了錢燒得嘩嘩的響,回報那是一點都沒有。只能說,未來可期。
也多虧了有蘇遠山強行支援,否則換一個晶圓廠,陳建國的專案早就下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