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的到來很好地安撫了眾人的情緒,以至於讓大家也都有了慶祝的樂趣。於是第二天晚上,整個CPU研發團隊上上下下將近五百號人浩浩蕩蕩地殺向酒店——早在完成封裝走封測之前,經驗豐富的王朝新手下的團隊便告訴高曉第,可以準備慶功了。
即便選的是餐標是八百塊一桌的,這一晚加上酒水,也花了將近六萬。
這種搞定了大專案聚餐的傳統還是來自EDA時代,此後每個團隊都將這種傳統延續了下去。
……
當晚,張汝金,王朝新,李明柳以及EDA方面的潘曉軍等大佬齊聚包廂。畢竟CPU流片成功光靠設計團隊是不行的,特別是遠芯這種初出茅廬的團隊,從設計完成到現在已經接近一年,EDA,設計,晶圓廠,這三方人馬早已經混得很熟了。
特別是潘曉軍,作為志遠EDA的銷售和服務總裁,他今天是特意從無錫那邊趕過來,就是因為聽說了蘇遠山在這邊,必須要過來喝一杯酒。
當初他還只是一個“代理”售後國外EDA的中專生,而且還是“見過世面”,“月亮是國外的圓”的那種人……後來認識了蘇遠山,加入了遠芯,又聽從了蘇遠山的建議。在負責EDA業務的同時,也重新撿起了書本,走上了自考之路……
現在他都已經快要研究生畢業了。
而且據說他打算再考一下經濟或者管理的相關專業——作為志遠EDA的核心高管,四巨頭之一,他完全可以不用考慮文憑的事。只能說,他是確實希望能夠“多讀點書”。
既然是慶功宴,那麼大家席間就只聊愉快的,沒有聊那些糟心事。而且來往敬酒的人也多,聊也聊不出個名堂。
直到晚上酒店,一群人吃飽喝足紛紛散去後,蘇遠山他們這才重新換了個包廂。
飯店知道這群人的身份和地位,吩咐廚房重新弄了一桌清淡的小吃點心和素菜等,而且還特意拿出了據說從霓國進口的清酒——那玩意喝著也就和醪糟差不多。
嗯,這是送的。
……
“流片成功之後事情可就多了,你們的渠道搞好沒有?”張汝金坐在蘇遠山身邊,關切地問道。
“渠道不是很擔心,只要我們把領導們請過來驗收一下,別的不敢說,起碼國內的整機廠肯定是樂意選擇我們的。只是國內現在市場還是太小,只能算是蚊子腿……”蘇遠山笑道:“而且現在國外正規途徑進來的CPU,成本普遍比我們高,怎麼都賣不過我們的。”
“那就好。”張汝金便笑了笑。
他知道遠芯這塊U還有專利麻煩,但現如今國內沒有加入WTO,遠芯完全可以不賣到對面去嘛!
現在國內對電子類產品徵收的關稅很重——當然外國也可以同等稅率徵收,但國產品牌不賣出去你就算徵百分之兩百的關稅那也是球的。
當初霓國和燈塔兩邊的關稅就是一致的,但霓國方面成本可以控制得更低,以至於燈塔國完全賣不過,只好摁著霓國的腦袋簽了兩次完全不對等關稅的半導體協議……這協議,在霓國半導體人眼中,是不折不扣的恥辱——這也是為什麼,在看到遠芯崛起,大陸也開始發展起來後,霓國半導體企業願意加強合作的原因之一。
“其實不是很好,要想賺錢,主要還是得靠西邊市場。”蘇遠山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便笑道:“不過辦法總比問題多,我們還是得等Intel的釋出會再說。”
“那你們什麼時候釋出?”
“我們既然要做兩手準備,那就只能等國家驗收了再看情況,現在的首要問題還是提高良率。”
張汝金便笑著點了點頭:“是的,良率永遠是一個晶圓廠的第一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