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皺起了眉頭,很快便堅定地搖頭:“不能幹這事,我們這麼牛逼的一個企業,要是還跟那些靠條子和批文吃飯的老闆一樣要走後門,那全公司上下幾千人這麼拼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腰桿挺得直。”
前排的朱元新和潘曉軍同時回頭。
“說得好!”
陳靜眼睛眨了眨,盯著蘇遠山看了幾秒後突然一笑:“我也只是說說,你就講這麼多大道理……”
“呃……主要是,這事兒真不能幹。”
蘇遠山想到明年首都的事,暗暗嘆了口氣道:“地不是拿了嗎?現在麻煩主要在哪方面?”
“麻煩主要在拆遷安置上,但政府一直不怎麼配合,我們動遷起來就很麻煩。”陳靜說著頓了頓:“話說回來,那個巷子裡的四合院儲存得還挺好。”
蘇遠山閉上眼睛,想到後世的四合院那可是天價不說,而且也是有歷史意義的。現在自己要親手拆掉,心裡總是有點過意不去:“先過去看看再說。”
汽車駛進巷子,蘇遠山看到了有不少院子的門口都已經貼上了封條,但還是照舊有住戶進出,還有大爺捧著茶壺,提著鳥籠在遛彎下棋。
“現在的情況是,已經有一半的人搬走了。”陳靜帶著蘇遠山走進一間四合院,一邊介紹道:“唯獨巷口幾家不願意搬,說他們臨街,可以做生意,要賠鋪面才行。這拿地加拆遷下來就已經好幾千萬……可我們又不是搞房地產開發的,哪能硬貼?”
因為巷口的不願意搬,挖掘機也就進不來,裡面也拆不了,因此設計中心過來的設計師們便暫時住進了那些已經搬空的人家裡。
陳靜也不例外,她甚至在一間最好的院子裡成立了個臨時的辦公室。
蘇遠山進了院子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見進門的天井裡面積足足有兩三百平米,四周的廂房雖然已經被搬空了,但外觀保管得很好。
陳靜推開其中一戶人家,裡面只有幾張很便宜的組合桌和一排塑膠椅子,臨時湊了個辦公室。
“你看這裡。”陳靜把地圖攤開放在桌上,用鉛筆指著地圖的位置:“巷口那邊就是研發中心的主樓位置,我們現在在這裡。”
蘇遠山順著筆的方向看過去,沉吟了許久。
這邊只拿到了一百畝,所以第一棟樓的“容積”就一定要高,此外還要留夠生活區域,這就意味著每一寸土地都要好好地規劃和利用起來。
畢竟這裡已經有了寸土寸金的苗頭了。
“這樣看行不行。”蘇遠山抬頭望向四周道:“我們在園區內還是保留幾個四合院,用作辦公室也好,接待中心也好,總之……如果全拆了怪可惜的。”
朱元新聽了眼睛便是一亮,興奮道:“我們建築學老師就一直強調四合院不能拆,要保留下來,甚至還要保護下來,它們有珍貴的建築和美學意義的。”
“其實,我也覺得全拆了怪可惜的。”陳靜咬了咬唇,沉吟道:“不過我們現在這位置的能保留下來,前面的是真沒辦法留。在政府眼中,巷口那些破破爛爛的小院子有礙感觀,恨不得修一堵牆來擋著。”
“那行,重新設計吧。”蘇遠山拿起鉛筆隨手圈了一下:“保留下來之後這邊就可以重新修繕一下,可以用來臨時當辦公室和宿舍——哦對,記得留一棟當客房,今後就懶得去賓館了。”
放下筆,蘇遠山長長的呼了口氣,興致勃勃地道:“這邊還有空房沒?我今天也住這裡。”
一旁的安思瑩道:“山總,房間多的是,但是沒床鋪。”
蘇遠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馬上道:“走走,現在就去買。”
陳靜抿嘴一笑:“不是解決拆遷戶嗎?你一來還住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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