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抱膝看著花晨。
兩個人雙目相互看著,竟也不知說些什麼。
“咳~~咳咳~~”
清淡的咳嗽聲,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大概是知道門外有人。
女子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只是眼神中劃過一絲悲傷,那悲傷一閃而過,不仔細看著,還真看不到。
後來女子也不知是想通了什麼,邀請花晨進入小木屋,與她睡在一張床上。
小木屋不大,但是分裡外兩間,外面花晨和女子住在一處,裡間不知睡的是什麼人,晚上總能聽到清晰的咳嗽聲,乾脆又直接,聲音一直壓著。
睡在花晨身邊的女子雖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也是閉上的,卻一夜未眠,她的耳朵不時地動一動,一直在聽著裡面的動靜。
花晨倒是睡了一夜,以前她不知睡是何事,近日乏力之時學著白景那般睡著,竟覺得身子舒坦了許多。
第二日女子上山去砍柴,走時囑咐花晨幫忙照看著屋內的人。
等到女子走後,花晨就坐在凳子上托腮把玩著手中的攝魂蟲。
這攝魂蟲有攝魂勾魄的作用,不消一會兒,從裡間飄出來一縷幽魂,他就站在花晨身前,像水中的波紋,微微有些波動。
這白色的蟲子看到魂魄之後眼睛都變紅了,比芝麻還小的眼睛泛著紅光,卻不敢肆意妄為,因為花晨兩隻手指就能捏死它。
看到魂魄就在近前,花晨便把蟲子收了起來,這魂魄不能離身體太久,不然就真的死了。
魂魄飄飄晃晃又回到了裡間,過了半個時辰房間裡又傳來了清咳聲,一聲比一聲兇猛,像是要咳死一般。
女子在半個時辰之後回來,大約是不放心花晨,回來時放下肩上的木柴就跑到了裡間。
“你怎麼咳的這般嚴重,還是要吃些草藥的。”
“你明知吃不吃都一樣,何苦要為難我。”裡間傳來了男子的聲音,聲音與他的魂魄倒是很像,清清瘦瘦,聽著就很好聽。
“哪裡是我為難你,明明是為難我,我不要你死,你便一直折磨著我嗎?”女子也是有小脾氣的,男子的不配合讓她覺得十分委屈,語氣裡透露的卻是無可奈何。
“死還是活哪裡是我能管的事,紫嫣,你該長大了。”男子無可奈何地說道。
“我就是不要你死,如果你死了,我便殺了你全家,讓你死了也不得安寧。”
大約是話說的有些重,女子推開門走了出來,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花晨。
花晨眨著眼睛,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昨夜看到這樣的表情女子是怕的,如今再看到卻覺得這女子怕不是個傻子,竟像是不存在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