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山大師見狀,笑到:“這茶碗可真夠大的。”說著舉起“茶壺”喝了一口,權當走個形式,然後說到:“好,我現在教你入門的口訣。盤腿坐下,順著圖中的穴道圖,引真氣出於天突,下於璇璣,凝於華蓋。最後坐於檀中,將真氣分為兩股導向神封,靈墟,步廊三位,如此行進………”張念心細細聽完他的詳解,照著他所說,不到半個時辰便將這書中所記的第一層—丹元守靈執行的七七八八。運完一道功法那刻,一道清煙頓時從她的頂門流出,散盡。張念心長疏一口氣,頓時感覺之前修行的疲憊一掃而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她不禁說到:“奇了,師傅?明明此功法很有修身養性的效力,怎麼會害人呢?”
連山大師拍拍她的腦袋,笑到:“這個日後你就明白了。這個功法是速成的,後面還有晧華虛成,常在魂停等五門,分別對應五臟六腑,你自己每天照著書裡所說執行一遍就可以慢慢學成了。現在我來教你御劍之法吧,所謂御劍之法便是我峨眉的基本法門,總共有三層。如果不修行吐納之法的話,只能學第一層,劍離身而不離心。”
“停,”張念心打斷了他:“師傅,我是用刀的。”
“其實御器之法不一定非要用劍。”
“可是,我的刀被你弄壞了…”
“額,”連山大師一時無語,只得將自己背後的鐵劍抽出,端詳著說到:“此劍名曰天樞,冷鋒寒露,流光溢彩,上擊星海,下落河瀑。雖已失靈氣,但也不失為一把好劍。來,接劍。”說著在劍上輕彈一聲,劍身泠泠作響,頓時朝上方飛去,張念心奮起一躍穩穩接住天樞劍。然而,緊接著,連山大師舉起一把僧人生火用的竹竿,便朝她攻去。張念心立時便知,這是他在測試自己的反應,揮劍迎敵,雙方刀光劍影你來我往。連山大師,故意留了幾手,並放慢了速度讓張念心細細關看的動作,以便學會。然而,她終究是用慣了刀,第一次用劍總歸是不順手,不過數回合便被連山大師一下挑飛。然後,連山大師左手輕輕一揮,那劍便如有絲線牽著一般,回到了他手中,緊接著,他失望的說到:“唉,我連內功都沒用呢,看來你是知道沒有一點用劍的天賦。剛才和你切磋的時候,教你的那些劍法看來只能用來忽悠那些不懂行的人了。”
張念心無語到:“師傅,我今天才第一次拿劍,之前我一直是跟著我父親練刀的,我又不是什麼武學奇才,怎麼可能一點就通。”
連山大師一聽說張念心原先的師傅是她爹,問道:“那你爹平常是怎麼教你的?”
“就把他從戰場上總結的那幾招,天天重複著對樹砍,一天練下來就是幾千下。雖然不怎麼美觀,但確實挺實用的。”
連山大師驚到:“啊?那樣練挺容易聚勞成傷。難怪你手上滿是傷疤和老繭,你爹平常沒買藥給你補補?”
張念心搖搖頭,悽然到:“家中窮的連米都買不起了,哪來的錢買藥。平常有傷都是硬挺過去的,我早就習慣了。”
連山大師此刻才徹底明白張念心為什麼一定要學能百毒不侵玄牝之法。畢竟帶著這些從小留下來的老傷,等到年老身體筋骨變差的時候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一想明白,看著她頓時感到一陣心酸,對她說到:“你跟我來。”說著,帶她來到萬年寺的後園。這地方很是奇異,期間的很多花草都是藍色,紫色,而且形態樣貌,張念心都沒見過,讓她看的很是奇異。
連山大師說到:“這地方是我年輕時候修行種的藥園,哼,現在都被這些考禿驢給圈起來當自己的地了。”說罷採摘好其中幾樣仙草,放在一個鍋裡熬製,不一會便變成了晶瑩如玉的漿水,很是好看。
連山在上面套上一個蒸籠說到:“來,把手伸到蒸籠上去。”
張念心把手伸進去,居然感覺不到一絲滾燙的熱度,反而是十分的清涼舒適。當她把手再度拿起時,沒有一絲水氣沾在手上,而手上的那些傷疤和繭子都被去的一乾二淨,此刻她的手掌白淨如柔荑,很是好看,作為一個女子,她還是有愛美之心的,鞠躬笑到:“多謝師傅。”此刻,她對連山最後的一絲不滿也散去了。
“嗨,沒什麼,都是些最低等無用的定容靈草罷了,凡人難拿到,修行之人用不著,給你也無妨。”
“哦,對了師傅,”張念心說到:“差點把正事忘了,劍用不了,那我現在到底該用什麼學武呢?”
“嗯?那就還是用刀吧。”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長一短兩把黑鞘的刀來,其中一把樣式很像是橫刀就是略微彎曲了一些,另一把則比較短,只有一尺多,但是與匕首相比又長了不少。連山大師將兩把刀遞給她,張念心心說:“你那袖子是乾坤袋嗎,什麼都有”但還是伸手接住,細細端詳了好久,使了兩招,很是順手。便喜笑顏開的問到:“師傅,這兩把刀都叫什麼名字啊?”
“這兩把刀中,短的叫驚帆,長的叫絕影。”
張念心一聽,呆住了:“啊!師傅,這不是魏國曹真和武帝的坐騎嗎?您給自己的刀起馬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啊?”
連山大師一下破了功,恢復了之前不正經樣笑到:“哈哈,你管我呢,你師傅我愛起什麼名就起什麼名,徒弟你管不著。”
這時,山寺內一陣爭吵聲傳來。“施主,你別去,那個傢伙是妖道。”
“讓開,你們一群替人消災驅魔的僧人,居然怕妖魔鬼怪,那就別攔著我。”
張念心一聽,喜到:“是初鳳來找我了,太好了她沒事。”
連山大師一聽卻皺眉到:“壞了,怎麼還有官府的人,這群人不講武德啊,江湖中的事還找官府來插手。不行讓他們發現我就完了,我要走了。”說罷一出溜就不見了,臨走時喊到:“徒兒,飛劍之法我就不教了,你自己慢慢參悟吧,日後萬一素問經的副作用犯了就來峨眉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