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方秀文望著她的馬車疾馳而去,恨恨的說到:“鳳丫頭這傢伙還真有能耐,不過幾個月就和馨丫頭好的和親姐妹似的。”說罷她向旁邊的下人揮手到:“把我弟弟叫過來。”
等方萬才過來,方秀文嚇了一跳,只見他鼻青臉腫,嘴裡直叫疼。見他這副模樣,方秀文厭惡的瞥了他一眼說到:“昨天晚上又和誰鬼混去了?”
方萬才捂著臉訴苦到:“唉呀,別提了姐姐。我見大少爺天天粘著那個張姑娘。就勸說到:那姑娘不過中等長相,你至於這麼茶飯不思的嗎?他說舅舅你不懂,這叫想而不得固求之。我說那還不簡單,你又不是想娶了她,我把她騙過來弄到你床上,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結果沒想到啊,那姓張的丫頭真是個好手,空著手,七八個下人包括我在內全都被她打趴下了,現在都還沒好呢。嘶~~哎呦。”
方秀文聽他說完,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喝退下人。抬手就是啪的一把掌,然後指著他的鼻子恨鐵不成鋼的罵到:“混賬東西,來家中這幾年。好的沒學到,跟著大公子花天酒地的壞毛病倒是學了一大堆。”
方萬才捂著臉叫到:“哎呦,姐,你別打了,我臉上傷沒好呢。”
“唉,”方秀文嘆口氣也懶得再罵什麼了,因為她知道,自己這個兄弟算是廢了,於是說到:“你帶著我的口信,去賬房取些盤纏。然後帶幾個下人跟著鳳丫頭的馬車,馨兒跟著她們跑去峨眉山了,我不放心,你一路上要好好護著他們。”
一聽有錢拿,方萬才傷口立馬就不疼了,放下手,諂媚的笑到:“姐姐,此去峨眉山有三四百里地,就賬房給的那點錢——不夠吧?”
方秀文從自己的胳膊上取下兩隻玉鐲遞到他手中,叮囑到:“老東西和王管家看的還很嚴,我不方便動太多,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但是切記,一定要護好馨兒。”
方萬才連忙接過鐲子,領命下去了。
那邊,獨孤鳳幾個人一上馬車便說笑起來。獨孤馨雅見張念心每時每刻都彆著腰間那把橫刀,便問到:“張姐姐,如今只這世道只要是有些名氣的江湖俠客大多佩劍,例如蜀中很有名的陳伯玉(陳子昂)。為什麼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偏偏帶把刀呢?而且還是軍中常用的橫刀。”
張念心看了看,腰間這把刀,解釋到:“啊,這個父親教我武功的時候說過,劍雙刃易傷手,劍法也不好學,而且學成後如果不時常保養兵刃的話,用不到半年就廢了,而刀就不一樣了。”說著,張念心呲的一聲拔出自己的刀說到:“刀的背部分比較好,好保養 ,比較耐用。”獨孤馨雅這時才看清這把橫刀的真正面目:只見這把刀連柄一共約長兩尺半。她伸手上前撫摸了一下,只見刀柄為黑棗木銅紋所製成,刀身比尋常橫刀略窄一些,因此除去橫刀本身所帶來的中正不阿,也多了幾分靈巧之氣。這時,馬車窗外一道日光透進,照在橫刀之上折射出的冷光,看的獨孤馨雅眼中盡是奇異之色。看罷,張念心把刀收起,她羨慕的對張念心說到:“好漂亮的刀啊,我也想要一把。”
獨孤鳳這時候笑了,把她摟在懷中,說到:“你呀,想一出是一出,這刀可是軍中配發的,難道你要去當兵嗎?”
張念心卻笑到:“別看它現在好看,前幾年都快被我爹放的生鏽了,我用紅銅水修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好的。”
獨孤馨雅這時來了興趣:“那這麼說,你父親是當過兵的嘍。你不是說樓觀道的弟子嗎?”
張念心搖搖頭,“我不是,我父親是,他十幾年前在隴右當兵,新功加舊功,眼看就要升遷了。卻聽信了個道士的鬼話,跑到終南山去修什麼結草為樓,然後什麼學了五年什麼都沒學會。回了一趟家就又跑到武夷山鏡湖自學,之後還是什麼都沒學會,一事無成,這才回了家,唉,唉。”
獨孤馨雅沒有聽出張念心言語中對父親的埋怨和不滿,反而興奮的說到:“峨眉派也是道家門派,那這麼說他們和你還是同宗嘍?”
張念心搖搖頭,“不不不,樓觀道是前朝時候才興起的,峨眉派好像春秋時期就有了,是傳承千年的道家門派。這個我不太懂,你姐姐識字比較多,你問她吧。
獨孤馨雅回過頭來望著獨孤鳳,獨孤鳳笑到:“峨眉山在三皇經中三十六道家洞天中位列第七。在東漢趙曄的《吳越春秋·勾踐陰謀列傳第九》中就記載有峨眉派祖師司徒玄空的故事。如今峨眉武派在巴蜀有“一樹開五花”之說,一樹指的是峨眉,五花指的是五個傳承自峨眉的門派,即忠州的青牛,通州的鐵佛,開州的黃陵,涪州的點易,都江的青城。(找這些門派所在地的古名真是煩死個人)這些門派合在一起,共稱蜀山諸派。”
獨孤馨雅聽罷,摸了摸小腦袋,還是有些不解的說到:“可我們現在去的萬年寺不也是峨眉山的嗎?它不是佛家嗎。”
獨孤鳳和張念心一下一下被她逗樂了,在馬車裡笑個不停,獨孤鳳捏著她的臉說:“傻丫頭,峨眉山不是一個山頭,而是群山。你呀,天天別隻想著玩,多識幾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