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滿朝都是隻為了自己的利益,中飽私囊的傢伙,我更就更睡不好了!”朱見深啞然失笑。
“若是都是奸臣,那倒是省事了,殿下不是還有許白,還有這緝事廠嗎?”萬貞兒抿嘴一笑:“這許白和緝事廠,對付那些正人君子之流怕是不大好用的,但是,若是對方殿下嘴裡的這些奸臣,可就好用的緊了!”
朱見深笑著搖搖頭,自己都覺得幾分好笑。
“前幾日,嘉善公主去了緝事廠那邊,據說是打著我的幌子去的!”朱見深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說道:“她的婚事,因為父皇的病情被耽誤了下來,皇奶奶那邊也不再提這事情了,我擔心這事情對許白,甚至對東宮這邊都有些不利!”
“宮裡不提,嘉善公主自己肯定更不會提!”萬貞兒微微一笑:“此事是留給殿下去處置的,到時候公主下嫁,還能有比這樣更隆重的恩寵對臣子嗎?你不會覺得耽誤了許白的前程了吧!”
“他的前程!?”朱見深臉色古怪,然後忍不住哏兒一聲笑了起來:“莫不從你以為將來,他還會被我派出去領兵打仗,鎮守邊關不成?”
“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萬貞兒眨眨眼睛:“只要許白對殿下的忠誠不變,將來他做什麼都可能,能為殿下的心腹,就這一份恩寵,這天下的官職,他有什麼做不得?”
朱見深歪頭想了一下,笑著連連搖頭:“不成,我一想到他穿著朝服在朝堂上搖頭晃腦的樣子,我就莫名的感到好笑,還是不要為難他了!”
“殿下心情不是好多了!”萬貞兒笑吟吟的看著朱見深。
“還真是!”朱見深笑道:“貞兒你真是我的解憂草,好了,不管這些事情了,咱們看看陝西那邊送來的奏本吧……”
詹事府大堂,沈運和齊武,依然是許白離開時候的模樣,許白走進來的時候,沈運和齊武,兩人齊齊朝著他看了過來。
“殿下怎麼吩咐的?”
許白朝著沈運點點頭,臉轉向齊武:“太子殿下吩咐,齊武若是有心為朝廷清查鹽政弊端,應當激勵!”
“這是什麼意思?”沈運有幾分不解,同樣,齊武也吃不准許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太子說的‘激勵’又應該是怎麼樣的一個‘激勵’!
“意思就是,你這條命,太子殿下暫時保住你的了!”許白看著齊武,微微搖搖頭:“不過,太子殿下也說了,他用人,看的是這個人的本事,而不是這個人的嘴皮子,所以,你齊武替朝廷清查鹽政弊端,東宮緝事廠全程參與,齊武,你要感念太子殿下的恩德,你這主動攬上身的活兒,可是一個往死裡得罪人的活兒,太子殿下可不想你差事沒還開始辦,腦袋就被人割了去了,東宮緝事廠護衛你辦事,就是保著你這顆腦袋!”
“哦,許大人豈不是大大的失望了!”齊武臉上露出一絲微微得意的笑容:“許大人要想我的腦袋的話,怕是太子殿下的這東宮緝事廠上心,也不會答應吧!”
“我失望?”
許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對方一眼,在他身邊的沈運,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不了。
“齊大人,許大人如今正是替太子執掌東宮緝事廠,他有什麼失望的,到是你,最好儘快做出成績讓太子看到,不然的話,只怕太子那邊未必會多失望,許大人這邊,可是開心的很了!”
“也就是說,繞了一圈,最後我的生死,還是落在你許大人的手裡?”齊武的臉上,頓時變得十分的精彩起來。
“我和你不同,我這人腦袋後面沒有反骨!”許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太子殿下吩咐的事情,我從來不會陰奉陽違,所以,只要你是在給太子殿下用心在辦事,你就不用擔心我和你的私怨,不僅僅如此,無論你之前在外面多麼遭人恨,今日之後,又要惹多少人,只要我在,總會護得你周全,你若是死在別人手裡,我固然心裡高興,但是,臉上卻是沒光彩的!”
他冷冷的說道:“我臉上沒光彩不要緊,但是,連累太子殿下丟臉的話,那我可就不能忍了,你明白我說的話的意思了嗎?”
“許大人對太子殿下,還真是忠心耿耿啊!”齊武點了點頭,似乎有幾分感概。
“當日你不去山東,如今,你也是這東宮的一員,也會對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的!”沈運嘆息了一下,站起身來:“好了,事情說完了,我就不送你們了,詹事府裡還有事情,你們自便吧,還有,許大人,緝事廠那邊的銀錢,這個月之後,我這邊就不撥銀子了,這銀子從哪裡來,你知道的!”
“你要不要這麼摳門,我才接手幾天!”許白沒好氣的瞪了沈運一眼,揮了揮手:“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他轉過頭對齊武說道:“你那驛館,應該也回不去了,東宮這邊不能留你,我看,你還是隨我回緝事廠那邊去,然後好好的想一想,你在太子殿下這裡承諾下的差事,該從什麼地方做起!”
“我若是要回山東呢?”齊武抬頭:“有些事情,在京裡可做不成!”
“回山東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有些事情,是在京城做不成,不過,有些事情,還非得就在京裡做!”許白笑了笑:“就比如,前些日子你怎麼想起來彈劾我的,又哪裡糾集的那麼一幫官員,這其中的事情,很值得你我好好說道說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