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門路未必就乾淨了,不過也是,若是乾乾淨淨的門路,這傢伙也不會鬼鬼祟祟的來這裡了。
這些念頭從他心裡一轉而過,臉上沒有什麼變化,他心裡已經覺得自己對這許公子,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
“許公子帶了多少本金?”他笑吟吟的說道:“在南堡這邊,我說話多少還有幾分份量,鹽判大人也算是看得起,若是想弄些鹽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哈哈哈哈!”許白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劉深不明所以,也陪著笑了幾聲。
不過,許白就這麼一直笑著,好像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劉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不覺得自己這話有這麼好笑。
“看來,許公子是做大買賣的人,我這番自賣自誇的話,許公子覺得實在是太好笑了!”
他冷著臉,一臉的不悅的樣子:“還是說,許公子覺得我劉某在這裡吹牛?”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白一邊收著笑聲,一邊連連擺手:“我只是覺得這話從劉巡檢嘴裡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太好笑了,做生意居然還要本錢,要是這樣的話,我來山東做什麼,要本錢的買賣,我在哪裡做不是一樣?”
“……!”劉深被這話噎了一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段小家,段小家無可奈何的對著他笑了笑,他們跟著許大人來,可不是來做買賣的,要本錢,這話的確有些搞笑了。
“原來許公子是道上的兄弟!”劉深吸了口氣,臉上沒了剛剛的熱情:“這事情我不該多問,只要不是關我鹽運衙門的事情,我這邊自然不會多事情,不過,真要是許公子在這裡遇見了什麼麻煩的話,只怕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他站了起身來:“公務在身,就不耽誤許公子發財了,回頭見了楊千戶,替我問個好,就說老劉可一直掛念著他呢!”
在他的帶領下,一群鹽丁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的而去,如此炎熱的天氣,他們走的是如此的決絕,好像生怕和身後的這群人拉扯上任何的關係一樣。
一直走出了村口,劉深回頭看看身後沒有跟出來的人,這才抹抹頭頂上的汗水,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在路邊的樹蔭下坐下。
“都歇會兒,尼瑪,這麼熱的天,連水都沒喝一口,頭兒,你這麼急著走幹嘛!”
劉深身邊的副手,是他多年的老兄弟,在劉深身邊早就將他和許白的說話聽得清清楚楚,此刻忍不住嘀咕幾聲:“就算是一群做沒本錢的買賣的,頭兒也不用這麼避嫌吧,咱們是鹽丁,這地方上的案子,也輪不到咱們來管啊!”
“你知道個雞兒!”劉深靠著樹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我問你,楊立現在是幹什麼的?”
“那段小家不是說了嗎,現在是錦衣衛的千戶啊!”副手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剛剛那姓許的人裡,有多少以前就跟著楊立的兄弟!?”
“這個我看了,好像沒幾個,除了段小家,還有幾個面熟的……”副手想了想,說道。
“那些不面熟的呢,他們人來的不少吧,看到的就有一二十個,沒看到的還知道有多少?”劉深哼了哼:“你就不想想,這些人是幹什麼的麼?”
“不是江湖上的兄弟嗎?”副手有些懵,“看起來彪悍的很,應該也是見過血的人物!”
“老子都不屑說你,楊立現在是錦衣衛的官兒,這段小家是不是也是錦衣衛的,那麼,跟著他們一起的人,會是江湖好漢嗎,你用腦子想過一下,錦衣衛和江湖中人難道是親家嗎,這麼和和氣氣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