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東宮一里地的地方,許白已經看得到執著火把戒備森嚴的軍隊了,三人亮出腰牌,被外圍守衛的這些軍隊帶了進去,等到到了東宮外面,見到這內圍把守的基本上全部都是南衙的人了,許白的心,終於踏實了起來。
一路走進東宮,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多,原先進宮之前留在宮外的蘇修等人,也匆匆的趕了過來,等到趙虎臣看到他的時候,許白已經到了王府內院了。
“等見到太子了再說……”
趙虎臣忍不住發問,他此刻憋的問題已經不少了,許白一句話就將他堵了回去:“你也隨我見太子!”
“我剛剛從太子那裡出來,商先生也在太子那裡呢!”
“嗯!”許白快步走進內院,幾乎在通報響起的時候,他已經走進了門,太子和商輅兩人正在說著什麼,見到他進來,頓時止住話題,瞪大眼睛的看著他。
“怎麼這一副模樣……?”
“宮裡情況怎麼樣了?”
兩人幾乎同時發問,許白對著兩人施了一禮:“宮裡還好,太后親自坐鎮壽康宮,內閣徐有貞和李賢居中謀劃,徐承祖率領宮中禁衛抵擋反賊的進攻,我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在控制中……”
太子給許白遞過去一杯茶水,許白端起來一口喝掉:“出來的時候匆忙,又是單身一身,怕遇見反賊脫身不了,所以弄了這麼一套衣裳,有些狼狽了!”
“我叫人給你去拿套衣裳來,你在府裡的屋子了,應該有你常穿的衣裳吧!”趙虎臣在一邊說道。
“這個不著急,我剛剛出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你先給我說說!”
“訊息從你派人給了我命令,我就派人在東廠那邊去了,那附近本來就就咱們的暗樁,訊息真實性還是沒問題的,只是這傳出來,不大容易!”
趙虎臣說道:“北衙那邊召集人手發難有些倉促,不知道是袁指揮使一時之間只能召集那麼多人手還是打算先動手,再等後面的人支援,反正我們這邊的訊息,是數百錦衣衛直接攻入了東廠,但是沒多久,就被東廠的人給殺出來了,雙方僵持了一陣,後面才有大隊的錦衣衛援軍過來,最新的訊息,是有一部分的東廠番子衝出了包圍,朝著皇城那邊去了,再之後就沒有訊息了!”
“沒有和袁指揮使接觸麼?”許白皺眉問道。
“沒有!”趙虎臣坦然回答道:“這是商先生的建議,今夜劇變,敵友難分,而且你又不在這裡坐鎮,我等最好固守東宮,坐等事情明朗,不要多生枝節!”
“商先生是老成穩重之言!”許白朝著商輅點了點頭:“不過,現在可以和那邊接觸一下了,太子……”
他看了一眼太子:“以太子的名義召見袁彬吧,他若沒死,必定火速來見太子,若是不見他人,那北衙那邊的人,暫不可信!”
“可以!”太子點了點頭:“虎臣,你去派人即刻做這事!”
趙虎臣轉身離開,許白見到太子和商輅期望的眼神,他知道兩人此刻最想知道什麼。
“太子,商先生,還請安心!”
“反賊都直接去攻打皇城了,你叫我還這麼能安心!”太子急了:“宮內禁衛死傷如何,那曹吉祥在宮內的黨羽剪除完了沒有,我父皇有沒有沒驚嚇到,最重要的,圍攻皇城的反賊,現在怎麼樣了?”
“反賊,倒是不足為慮!”許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如何,錦衣衛這邊是如約圍攻了東廠,曹欽大部分的實力都在東廠這邊,如果袁彬辦事穩妥的話,在圍攻東廠的時候,曹家應該也是有錦衣衛去的,這雙管齊下,又是猝不及防,錦衣衛的兵力又遠遠多於曹賊的兵力,所以,曹賊被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圍攻皇城,不過是他們垂死掙扎而已!”許白看著太子,露出了一個令太子安心的笑容:“若是大明的皇城,被區區幾百千來人就能攻破的話,我大明的社稷,也不會到今天了!”
“許白這話說的有道理,尤其是石亨之事之後,宮內加強了禁衛,不僅僅有徐承祖的禁衛,陛下還下旨從京城勳貴世家裡,召集了一批年輕子弟補進禁衛,一群做夢的烏合之眾,我看他們他們連宮牆都上不去!”
“真是陛下下旨召集的禁衛麼?”許白看了商輅一眼,商輅聞言,為之微微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