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錦衣衛鼻子哼了一聲,走了進去,在門外的這一群錦衣衛,在門口肅立等候著,再也沒有其他的話語。
等了片刻,門裡傳來腳步聲,卻是一箇中年人從這門裡走了出來,看了門外的幾人一眼,對著他們招了招手,門口這幾人,跟著他的背影走了進去。
這裡是錦衣衛指揮使袁彬的宅子,宅子還是極大的,不過,宅子裡顯得有些冷清,許白在蘇修身後,打量著著這宅子裡的情況,心裡隱隱有些唏噓。
當初袁彬住進這宅子的時候,大概也是意氣風發,不過,這才過了多久,宅子外面就門可羅雀,宅子裡頭冷冷清清,這浮浮沉沉起起落落的,袁彬大概比自己更有感觸吧!
被引到一處偏廳,中年人吩咐他們候著,然後就消失在了眾人眼中,許白揹負著手,左右打量著著牆上的字畫,等待著袁彬的到來。
“參見指揮使!”
廳外一聲唱喏,廳裡幾人齊齊回過頭來,對著精神矍鑠的袁彬齊齊參見,袁彬的眼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然後定格在笑著看著他的許白身上,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笑意。
“不知道許僉事給我帶了什麼土特產啊!”
袁彬笑吟吟的坐下,歪頭看著許白:“還有什麼書信,非得面呈我?”
“見過指揮使大人!”許白抱拳笑道:“屬下從天津連夜趕來見指揮使,不想被人知曉,少不得用了點小小的伎倆,指揮使大人見諒!”
“這個我不管,書信可以沒有,但是,說了有土特產,那就一定得有土特產!”
袁彬看起來氣色還不錯,毫無頹廢,一點都不像幾乎都快要被逯杲排擠到了錦衣衛邊緣的樣子,他笑吟吟的看著許白:“有土特產,那就可以是私事,若是沒有,那自然是公事了?”
他呵呵一笑:“正好我最近也沒什麼公事,閒的發慌,許僉事今日上門,這是公事,還是私事呢?”
許白看了看對方,心裡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將對方扯進自己和逯杲的這事情當中,而且,他很確定,袁彬和逯杲兩人,是互相都看不順眼,這事情自己和逯杲之間,或許還有轉圜商榷的可能,但是,這兩人碰在一起,只怕不會有什麼好事。
“是私事!”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這事情先瞞著袁彬,在他看來,自己這也是為袁彬好,這事情若是真能建功,袁彬的那一份功勞肯定自己會報上去,若是出錯的話,袁彬也可以用不知情來推諉,也算是給他留了點後路。
“鬼鬼祟祟來我這裡,說是私事,我可不大信啊!”袁彬可不傻,許白這稍微一猶豫,他就看出不對了,他現在的境況,可是讓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大漲,所謂人情冷暖,可不就在這神情舉止當中嗎?
“必須是私事!”許白定了定心思,很是肯定的說道:“我想請指揮使大人做個說客,最近在外面有傳言,我和逯杲兩人水火不容,甚至我天津遇刺的事情,也有逯杲的影子在其中,這件事情,若是不弄清楚,我只怕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回京城來的!”
袁彬眨眨眼,臉上笑容微微收斂,他沒問許白到底為什麼不敢光明正的回京城,而是問道:“那你想我怎麼做?”
“我想請指揮使大人召見一下這逯杲,逯杲即使再桀驁,大人相召,哪怕是敷衍,他也得來一趟,要不然我錦衣衛的上下尊卑的規矩豈不是形同虛設,等到他來,我再和他好好聊一聊?”
“他眼裡可沒什麼上下尊卑!”袁彬哼了一聲,也不在這話題上糾纏,如今的他等閒不和逯杲之間有交集,但是,真他以指揮使的身份召喚逯杲,那逯杲還是得來的,哪怕這指揮使的位置上,不是他袁彬,是任何的一個人,逯杲都一定會到。
“僅僅是聊一聊嗎?”袁彬看著許白帶來的這幾個人,這些人年輕彪悍,顯然是許白的心腹,他心裡微微一動,以他對許白的瞭解,許白從來就不是一個膽子小的人,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這傢伙不會殺了逯杲,然後將黑鍋丟給自己吧!
這件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若是逯杲一死,自己又因為這事情受到牽連問罪,這錦衣衛內,還有誰能和許白爭鋒?到了那時候,這指揮使的位子,許白簡直是唾手可得。
“就是聊一聊!”許白點了點頭:“我和他,兩個人,指揮使大人你府上的家將,應該能確保我和他會面的時候,四周不會有別的人!” ̄︶︺ωωω.ωèňχùè㈠㈡.co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