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勁松送的這一套宅子,什麼都好,但是就是一點不好,沒有關押人的地方。
畢竟一個富商家裡,就算僕役犯了錯,了不得就是關在柴房什麼的所在,餓上幾頓打罵一下,真要是家裡建個水牢什麼的,估計這就不是富商,而是豪強了。
在大明的衛城裡,什麼人都可能出現,包括白蓮教的這些妖魔鬼怪們,但唯獨不可能出現“豪強”這類的人物,真當大明的衛所上上下下是擺設了,你都地方豪強了,衛所裡上上下下吃什麼去?
所以,瑟琳娜被關押的地方,其實環境還算不錯,有單獨的小院子,有單獨的屋子,走進屋子的時候,許白甚至還看到了屋子裡的床鋪上,床褥被子什麼的也都是新的,如果不是門口幾個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守著,這裡更像是一個丫鬟什麼的住處,而不是牢房。
“聽說你要見我!”許白坦然在這個瞪大眼睛似乎有些忐忑不安的荷蘭女子面子坐下:“所以,我來了,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有老傳教士慕天顏充當通譯,兩人的交流,並沒有多大的困難。
只不過,這種透過通譯的交流,多少有些延遲,這就讓瑟琳娜在說話之前,有那麼一點思考的時間。
“我想用我知道的關於東方的海盜寶藏的訊息,換取我和我的屬下的自由!”
瑟琳娜斟酌著字句慢慢的說道,面前這個少年權貴的態度決定著她的命運,而自己的待遇這些天的變化,也足夠讓她提高自己的警覺,那就是對方很可能已經識破她編造的那些謊言。
她沒有再耍小心思的想法,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她不想激怒這個面前可以決定自己命運的人。
“這麼說,你的出身,你來東方尋找的情人,都是子虛烏有的了麼?”
許白看著對方,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阿姆斯特丹的格爾家族,皇家海軍的裡瑟少校,這些東西,你是欺負我大明無法查實這些是不是?”
“不不不,這些都是真的!”瑟琳娜連連搖頭:“我是格爾家族的第七繼承人,而裡瑟,的確是我的情人,只不過,愛慕的我的人很多,在阿姆斯特丹,他對我的愛意並不能讓我像他愛我一樣愛他!”
許白頓時對那位裡瑟少校,感到有些悲哀起來,搞了半天,這個被眼前的女人視為救命稻草的傢伙,原來只不過是一個備胎,一隻舔狗而已。
真是可憐的裡瑟。
“關於這個海盜寶藏的訊息,是裡瑟告訴我的,而且,他還在給的信裡給我附上了一張藏寶圖,而我在阿姆斯特丹得罪了一個連我們格爾家族都得罪不起的人,為了不給家族帶去禍患,我只能離開那裡,投奔裡瑟!”
瑟琳娜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許白的臉色,她有些愕然的發現,許白看著她的表情,十分的平靜,沒有其他大明計程車兵看著他的那種厭惡之色,也沒有她習慣了的那種色迷迷的眼光,她引以自豪的容貌和身材,在這個大明的權貴少年眼裡,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看著自己,就好像看著一個普通人一樣。
“如果你以前的話,十成裡大概只有一成可信,那麼,現在的話,大概能有五成可信了!”
許白慢慢說道:“在你提出你要用這不知道來路的藏寶圖來交換你的自由之前,你想過,你會怎麼樣嗎?”
瑟琳娜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她試探的問道:“換取贖金,若是贖金得不到,會當作被女奴發賣?”
“你想的真美?”許白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你在海上的那些作為,那就是海盜了,順便告訴你一下,你的船襲擊的倭國船隻,是倭國派來朝貢我大明的船隻,用你理解的話說,就是你劫掠了我大明的屬國對我大明帝國朝貢的貢品,殺死了運送貢品使者!”
他上下打量著瑟琳娜:“對於被抓捕到的海盜,在阿姆斯特丹會怎麼處置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