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了說,他許白都能在這大明朝死而復生,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事情不能發生。
以前許白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若是什麼“神卜”童先之流,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會叱之為無稽之談,連一句話都不會信,若是按照他以前的認知的話,這童先只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他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他,這世界上有些事情,只怕還真是他的認知解釋不了的,所以,人還是有些敬畏的好,而因為這份敬畏,童先如今也才能好好的活著。
滿天神佛這種東西,對現在的許白來說,或許有,或許沒有,他真不敢妄言,但是,像白蓮教這種,他倒是可以確定的,即使他們信奉的神佛真的存在,這些白蓮教徒的作為,也是屬於不為世間律法所容的。
裝神弄鬼,蠱惑百姓,聚集人等,圖謀不軌,這些事情都是天怒人怨的事情,若是任由他們下去,被禍害的或許是大明朝廷社稷,但是,只怕最為有切膚止疼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所以,寧願被人稱之為“許砍頭”,他也不會對這些白蓮教人仁慈。ωёňχǔё1②.coм
他想法很簡單:天下哭,不如一路哭;一路哭,不如一家哭!
你白蓮教既然死道友不死貧道,那麼,你們就去死吧,天下的好事全給你們佔了,那其他人怎麼辦,這時間,終究是有規矩法度的,他許白沒能力也罷,若是有能力,既能報效太子,為自己建功績,又能為天下的百姓做那麼一點點事情,他是絕對不會不去做的。
就好像這次遇刺,死裡逃生,所有人都道他是僥倖,他也覺得自己僥倖,但是,他從未有過後悔之心。
譬如什麼“若是我不是將這些白蓮教人逼的太狠,我也不會有此一劫”這種的想法那是絕對不會有的,他只是自責,自己還是疏忽大意了一些,自己還是低估了人的瘋狂。
在錦衣衛裡做官,其實和他在南京的底層掙扎求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同樣一不小心,就會有著性命之憂,而此後,他必將時時刻刻都會記住這一點,不會再給他的敵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機。
這是這些天來,許白躺在床上無聊的時候得出來的教訓。
這一次遇刺受傷,他有了更多的時間,來思索自己的所作所為,平日不是紛擾繁忙,就是在東奔西走當中,真正靜下來,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來梳理自己的作為,總結得失,這樣的機會幾乎是沒有的。
從一個街頭謀食的小子,到今天的錦衣衛的指揮僉事,短短的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走完了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能走的道路,也達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難以達到的位置,但是,接下來如何,他還真得好好的為自己籌謀一番。
這個世界大明的歷史,已經和他知道的那個世界大明的歷史,有些些微的差異,而且,他很確定,不管是不是自己這隻蝴蝶翅膀扇起來的風造成的這種差異,他知道的是,這種差異在他接下來的歲月裡,只會越來越大,一直到最後,這個大明朝或許和他記憶當中的大明朝,變得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