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給許白稟報這事情的時候,許白正在吃飯。
在南鎮撫司裡,可不什麼流行什麼解衣推食這一套,許白一般是和趙虎臣一起吃飯的,偶爾也會有幾個心腹百戶和他們一起吃,至於吃的飯菜,自然不是普通的校尉可以比擬的了。
南鎮撫司裡,廚子還是單獨請的起幾個的。
“我還真忘記這事情了!”許白一拍自己的腦袋,笑著看著任勞:“老任,這事情你怎麼不提醒我!”
“大人每天多少事,這點小事哪裡值得叨擾大人!”任勞嘿嘿一笑:“也就是那傢伙忍不住,說是清苑樓的上等席面管夠,我想著給兄弟們打打牙祭,才讓這小子給大人稟報一聲!”
“好,知道了!”許白笑著點點頭:“讓他先送一百桌席面過來,什麼時候席面到了,我再見見他!讓兄弟們先別吃了,等著吃好東西吧!”
“好嘞!”沈修見到幾位大人都沒生氣,自己也沒被呵斥,笑著點頭退了下去。
“一百桌席面,這得忙到半夜去吧!”任勞嘿嘿一笑:“便宜這傢伙了!”
“不算便宜!”許白突然愣了一下:“這事情還沒完呢?”
等到清苑樓的席面送到南鎮撫司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當然,這個時候這麼多席面肯定全部送不過來,即使送過來,也未必有那麼多人吃了。
杜絕有些忐忑的跟著這個年輕獄卒身後,走出了大牢,等到看到外面的燈火的時候,他眼眶都溼潤了,他從來沒想到,原來一個人自由自在是這麼痛快的一件事情。
“見過大人!”
被帶到一間屋子裡,他見到了許白,“大人,我問過那位百戶大人了,這個時候整個衙門的兄弟,不少已經回家了,所以我讓樓子裡,分三天將這些席面送過來,也算是慰勞一下大人的屬下!”
“嗯!”許白看著眼前的這少年,突然笑了起來:“來,坐下,這幾日事多,倒是將你忘記了,上次進宮見了曹公公,也沒想到問此事,杜掌櫃的可多多擔待啊!”
杜絕連唰的一下又白了,許白的這態度,讓他有些毛骨聳然,他的雙腿又忍不住開始哆嗦起來了。
“別別別!”
見到他又要跪下的樣子,許白上前一步,扶起了他:“說起來,這事情還是我不對,驚擾了曹公公的生意,還害的你今日又如此破費,要不,我給你賠個不是,這事情就算過去了,你說可以不可以!?”
“必須可以!”聽得這話,杜絕的臉色,血色一下就回來好多:“其實,我也是非常仰慕鎮撫大人這樣的年輕有為的朝廷棟樑的,可惜的是,一直無緣結識許大人,所以當日才冒犯了大人,今日之後,杜某一定要在清苑樓為大人擺上一桌賠罪,大人一定不要推辭!”
“好!”許白撫掌大笑:“那麼就這麼說定了,曹公公的買賣,我還是要照顧的,即使杜掌櫃不請我吃酒,少不得我也要去,只是到時候杜掌櫃可千萬不要給我臉色看才行!”
“豈敢,豈敢!”杜絕笑了起來,剛剛開始的時候,還笑得比較勉強,不過,笑著笑著,就開始變成真正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