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兄弟臉色賊兮兮的看了崔召一眼:“頭兒,咱們千戶大人是不是姓崔?”
“滾蛋!”崔召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這幫傢伙真壞,這是拐著彎子說自己是千戶大人的私生子呢,想想千戶大人的年紀,他真是有點無語,這天下有比老子還大的私生子嗎?
“哥幾個,別扯淡了!”他低聲的說道:“昨天下午的事情沒忘記吧,你們眼睛真是白長了,昨天站在那年輕公子身邊的,可不就是咱們這位百戶大人?”
“啊!”幾個兄弟齊齊一驚,有一個腦袋瓜子轉得快的,脫口就出:“那豈不是千戶大人就是……?”
“沒錯!”崔召眼皮子耷拉下來:“咱們哥幾個,可沒給人家留下什麼好印象啊,這叫咱們來,肯定不是為了誇獎咱們幾句,沒準是想問問昨日那事情的後續,你們幾個,誰知道昨日那事情最後怎麼樣了?”
“這誰特麼知道啊!”幾個人頓時有些慌:“這不都交給順天府了麼,咱們哪裡知道?”
崔召還想說話,門口腳步聲響,一個身穿千戶服色的人走了進來,幾人閉嘴,低頭,躬身。
“參見千戶大人!”
“崔召!”許白看了一眼的這個傢伙,回頭問了一下任勞,“是叫崔召是吧!”
“是,原來是西城千戶第三百戶的小旗,也是在這次的抽調人選中,事情還就真這麼巧!”任勞微微笑了一下:“大人想什麼就來什麼,可省了大人不少事情!”
“昨日那案子,我派人去順天府問過了,順天府說不知道,這事情,崔召你有什麼看法?”
“這個不可能吧!”崔召結結巴巴的說道:“打死了人,又有人報官,順天府裡肯定有案卷的,更別說順天府的官差也到了現場……”
他抬頭看了一樣,果然自己的這位千戶大人就是自己見過的那年輕公子,依然是臉上有幾分溫和的樣子,和昨天沒什麼區別,不過,他回答對方的話的時候,可沒昨天那麼輕鬆了。
對方聽得他這話,眉頭稍稍皺了一下,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立刻就解釋了起來:“當然,還有一種情況,民不舉,官不究,若是苦主不告了,自然這事情就可以和解了!”
“副千戶趙大人就留在現場,此刻也不見了蹤跡!”任勞在一邊冷冷的說道:“這事情能算不究嗎?”
我勒了個槽!
崔召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副千戶大人現場,此刻人也不見了,這事情可就大條了。更要命的是,他和他的兄弟,和這事情有那麼一絲絲關係。
“還有別的可能嗎?”許白皺著眉頭:“昨日那幾個忠國公府上的人,你認識不認識?”
“大人!”崔召嚥了下口水,有些猶豫,他一巡街的校尉,要是街面上不熟悉,他還巡個屁街,千戶大人問這話,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街面上的事情呢,還是故意考驗他一下,他能不能說實話。
“怎麼,忠國公的威風,現在連錦衣衛都忌憚成這個樣子了嗎?”許白見到他的樣子,輕輕笑了一下:“也是,你不過是錦衣衛的一個小旗,問你這話,有些難為你了……”
“認識!”崔召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這一瞬間,他想清楚了,忠國公是很厲害,但是,眼前管著自己的身家飯碗的千戶大人更厲害,縣官不如現管,再說了,自己和那幫人非親非故,根本不用為對方遮掩。
“其實,那些人到處嚷嚷自己是忠國公府的,屬下卻是知道,他們純粹是在扯虎皮做大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