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也長長的嘆了口氣:“沒錯,這世道就是如此,你我都在這世道中,也不知道,是你我的不幸,還是你我的大幸!”
一路到北鎮撫司,許白再也沒有說話。
北鎮撫司裡,許白直接報上袁彬的名字,沒過多久,袁彬親自帶著人出來了。
看得出來,榮升了錦衣衛指揮僉事的袁彬,臉上是一片的春風得意,而他親自出來迎接許白的舉動,也讓北鎮撫司裡不少人為之側目。
不過,也僅僅只是側目而已。
這些天,各路的神仙舉薦到北鎮撫司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其中有很多也是如同許白一樣,來北鎮撫司的經歷司走一個過場,然後就是再也見不到人的。
北鎮撫司的人也見怪不怪了。
也有少部分的人,在北鎮撫司裡謀到了實職,這可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基本上,千戶以上是不用想了,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事情,只要坑裡的蘿蔔還沒走,別的蘿蔔就絕對進不去,能謀到實職的,也就是總旗,百戶之類的。
在經歷司走了一遭,各種流程走了一遍,許白甚至領到自己的腰牌告身以及全套千戶服色和兵器,但是,回到了袁彬的署房的時候,袁彬一點都沒有隱瞞的告訴了許白他這一點。
“沒有實職,那這個千戶要來做什麼,每月到北鎮撫司領點餉錢麼?”許白苦笑了一下:“這沒有職司,自然也就沒有屬下,甚至連公務都不會有,那這和一個虛銜有什麼區別?”
“別的人塞進來的千戶,的確是這樣!”袁彬笑呵呵的說道:“但是許千戶你可不同,你可是陛下親自加上來的名字,若是給個虛職給你,將來陛下問起,咱們這些人都得吃掛落!”
“哦!”許白一愣,笑了起來:“難道陛下對我還有安排麼?”
“天意難測!”袁彬說道:“不過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南鎮撫司那邊,缺一個千戶,不知道許千戶願意不願意屈就!”
“南鎮撫司?”許白皺起了眉頭。
“沒錯,那裡雖然清閒,但是卻是實打實的實缺,只是在南鎮撫司那邊做這個千戶的話,是一個實在得罪人的官職,沒幾個人做的長久的,畢竟南衙那邊負責北衙的法紀,都是得罪自家兄弟的事情。”
袁彬說道:“不過許千戶不同,有陛下的器重,又是沂王府的出身,還怕這些事情?”
他壓低了聲音:“而且,南衙那邊,許千戶整頓一下,日後連沂王府的禁衛,都可以直接自己委派,不用北鎮撫司這邊走了,沒人掣肘,這個千戶做的,豈不是舒舒服服!”
“這麼聽你說,倒是這位置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許白笑了起來:“去了南衙,我說了算嗎?”
“你若是去,自然是你說了算!”袁彬說道:“這位置,除了你,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