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自然是要隨著六月去見太后了,若是能說動太后,那固然是最好的事情,若是事情不好辦,能探知太后的心意,也算不枉這次來宮裡了。
“石亨來了!”
身邊的徐有貞,突然嘴唇動了動,許白抬起頭來,只見一直都在罵罵咧咧的六月也閉住了嘴,在她前面的門洞裡,一個紅甲將軍,帶著一隊禁衛正從裡面走了出來。
六月一改剛才的盛氣凌人,和對方笑吟吟的打起了招呼起來,徐有貞看了許白一樣,也從他身邊走出,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三人在宮門口說了一些什麼,許白聽不清,他和身後他帶來的人,一直低眉順目,保持著一個護衛應有的恭謹。
“若是再晚一些,怕是就通融不了了!”紅甲將軍笑的十分爽朗:“公主急著見太后,這是公主的孝心,我哪裡敢阻攔,不過,這宮裡的規矩……”
“侯爺職責所在,六月自然是知道的!”六月甜甜的一笑:“就是幾個笨手笨腳的傢伙,該怎麼規矩就怎麼規矩,對了,剛剛在路上遇見徐御史,徐御史,你不是說要找石侯爺有事的嗎……”
幾個禁軍士兵走了過來,上上下下將許白等人全部都搜了一遍,好在許白早就有所準備,全身上下乾乾淨淨,沒有夾帶任何的違禁之物。
“公主的隨從,還是進宮之後,早點去換了腰牌!”石亨看了看這邊:“免得到時候亂走動,被禁衛抓了,可就不大方便了!”
“許白,侯爺的話聽到沒有,進宮之後先辦了這正經事情!”六月回頭對著許白呵道。
許白諂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六月走了進去,在他的身後,聽得徐有貞的笑聲從後面傳來:“侯爺,令弟的事情,看不大好辦啊,有人死咬著不放,侯爺能不能給個章程,別叫都察院難做啊……”
走過了宮門,許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禁衛並沒有跟上來,遠處的廣場上,倒是有巡邏和值守的禁衛,明明知道宮裡加強了禁衛,應該是不缺人手,但是,許白看到這些禁衛,依然有些三三兩兩寥落的感覺。
“許白,我最多能把你帶到太后面前,剩下的事情就得靠你自己了!”六月臉上微微有點紅暈:“一般來說,太后還是很好說話的,不過,你一旦惹的她老人家生氣的話,那就是誰來都救不了你了!”
“能見到太后就行!”許白輕輕說道,他摸摸自己懷裡的那一方小印,心裡微微安心了一點,若是實在不行的話,這方小印大概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還有……”六月還要說話,不遠處的禁衛身後,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六月立刻閉上了嘴。
“這不是嘉善公主殿下嗎?”來人笑得滿面春風:“剛剛一個小崽子說,殿下從中都回宮來,奴婢還不信,這都什麼時辰了,殿下就是回來,也不會這個時辰進宮嘛,沒想到真是殿下回宮了,看來,剛剛倒是冤枉給那小崽子一個大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