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大廳,越過花廳,一直往裡走,直到將許白帶到第二進宅子的一間廂房外,袁彬才停下了腳步。
“大人,許兄弟到了!”
屋子裡傳來一句粗豪的聲音:“都進來吧!”
袁彬對著許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許白吸了口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亮堂通透,一張大桌子在屋子中央,桌上有紙有硯,旁邊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人,正在紙上揮寫著什麼,在他身邊,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紅光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對著他咧嘴笑了一笑。
“僉事大人!”許白對著這中年男人抱抱拳:“許白應召到此,有什麼事情,請僉事大人吩咐!”
“哈哈哈!”哈銘打了一個哈哈:“這裡沒有僉事大人,只有哈銘,都是陛下身邊的人兄弟,就不用這些客套了!”
拿著筆在紙上塗抹的年輕人,瞟了許白一樣,又低下頭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哈銘迎了上來:“坐,外面送杯茶水進來!”
許白不卑不亢的隨著哈銘在桌子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哈銘,等著對方的說話。
“沂王那裡,一切可安好?”哈銘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
“暫時一切都安好!”許白點點頭,他沒有問對方怎麼知道自己護衛沂王,也不奇怪對方怎麼不查問自己的來歷,有袁彬在,除了自己不想讓袁彬知道的事情,關於自己的其他一切事情,只怕哈銘都清清楚楚。
“聽說你召集了一些人手進王府,這些人手甄別過沒有,可曾可靠!?”
“王爺身邊的人,肯定是可靠的!”許白認真的說道,至於對方聽不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若是人手不夠的話,我這邊可以給你調幾個好手……”
“不用了!”許白搖頭拒絕道:“其實,以僉事大人的身份地位,若是早點派點人手進王府也是可以的,為何現在才……?”
“人手永遠都是不夠的!”哈銘擺擺手:“我這身上陛下的烙印太重了,在錦衣衛內,我敢用的人也不多,不過最近好了點,才能抽出幾個人!”
“王爺那邊,暫時我還應付得過來!”許白點點頭,“僉事大人還有什麼吩咐的?”
哈銘一愣,直視著許白,足足看了半響:“看來許兄弟對我,似乎有些怨氣啊,要不然,何止生疏至此?”
“不敢,真不敢!”許白嘆了口氣:“許白自然知道僉事大人的難處,從袁百戶身上就能看出一二來了,不過,我就是有點不明白,陛下近在咫尺,這些年,難道僉事大人就沒有想過去探視一下陛下麼,退一萬步來說,即使是南宮牆高,禁衛森嚴,沂王府那邊,僉事大人應該是經常上門一下吧,我不去王爺身邊不知道,去了王爺身邊,我才知道王爺這幾年過的都是什麼提心吊膽的日子!”
“僉事大人,這不應該啊!”他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