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王準備開口,六月輕輕的拉了他的衣角,沂王一怔,正好看到覃吉扭頭朝他看了過來,他旋即點點頭:“老伴就帶姑姑在府裡走走吧,不用伺候了!”
覃吉帶著六月出去,身後的袁彬也跟著走了出去,許白卻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腳步聲紛沓遠去,沂王坐了下來,小臉上有些揶揄:“好了,沒人了,你想說什麼你就說吧,不過,你若王文正的人,就不用開口了,哪怕是跟著嘉善公主來都不行!”
“王文正是什麼東西?”許白抬頭,嘴角有幾分不屑。
他是真不知道王文正是什麼人,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他需要在意嗎?
“一個跳樑小醜而已!”沂王笑了起來,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這麼說話,自然不是王文正的人了,這讓他十分的開心:“身為大學士,不維護我大明正朔,居然向陛下進讒言,企圖勸陛下立襄王之之為皇儲,這樣的人,的確不是什麼東西!”
“你既然不是王文正的人,那麼,你是誰的人呢?曹吉祥,不像,曹吉祥的人不會隨著嘉善公主到我這裡來,于謙嗎?也不像,他若是要和我說什麼,直接就上門了,不用這麼遮遮掩掩……”
沂王小小的臉蛋上,閃爍著和他這個年紀一點都不符合的狡黠:“難道說,你是陛下派來的人?”
“是!”許白肅然回答道:“但是,派我來的人是臣和太子的陛下,而不是沂王的陛下!”
“你說什麼?”
沂王從椅子上直接就跳了下來,沒錯,他的身高在高大的太師椅上,只能是懸坐著,突然的話語,讓他直接就從椅子上跳到了許白的面前。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太子殿下,臣剛剛從南宮而回……”許白低聲說道:“奉太上皇旨意,前來面見太子!”
“胡說八道!”沂王臉色一變:“你知道這幾年,自稱從南宮而來要對我宣太上皇密旨的人有多少個麼,他們的下場有是怎麼樣,你可清楚?”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些人,我知道他們都是陛下派來的,不過,他們依然死在我沂王府裡,你也會是一樣的下場,你們這些傢伙啊,真是怎麼殺都殺不乾淨!”
他面色一變,聲音陡然變得高亢起來:“來人啊!”
外面幾乎是瞬時之間響起了動靜,可見不知道有多少人時刻在關注著這個屋子,許白毫不猶豫,那方朱祁鎮賜給的小印,立刻翻轉出現在他的手裡。
“臣有信物,請殿下驗視!”
剛剛被掩上的房門,一腳被踢開,幾個凶神惡煞的甲士,衝了進來,而與此同時,沂王的小手,已經一把拿過了那方小印。
“王爺!”甲士們劍拔弩張,等候著沂王的吩咐。
“上茶,上好茶!”沂王臉色一沉,“我沂王府就窮成這個樣子了嗎,連招待客人好茶都拿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