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再好,不如京師!”許白回答道。
朱祁鎮看著許白,幾乎是瞬間明白了許白話裡的意思,他長長的嘆息了一下,變得有些意味索然:“看來,你今日來,不是打算救朕出這牢籠去的了?”
“陛下要出去,也理所當然從這南宮的大門出去,在文武百官的迎接下出去!”許白說道:“臣今日來此,所為的就是陛下能夠有朝一日如此!”
“你們行嗎?”朱祁鎮冷笑了一聲:“北直隸隱衛八年前隨駕親征,已經全軍覆滅,如今南直隸隱衛,還有幾人,為官者幾人,為將者幾人,為民者幾人?”
“陛下不可消沉!”許白清清嗓子:“陛下身邊,早就有哈銘,袁彬這等忠臣在明,雖然他們如今不得重用,但是依然還是有幾分力量,我南直隸隱衛,因為一直不得陛下徵召,雖然不知可用之人幾何,但是,只要陛下一聲令下,總是有一批忠臣義士為陛下赴死,更何況朝中群臣,心向陛下者不知幾何,在宮中,太后對陛下一如既往的關照寵愛,只要陛下沉得住氣,總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一日的!”
“呵!”朱祁鎮笑了起來,那笑容有些瘮人:“想不到朕今天居然被你一個小小的隱衛寬慰,想起來,還真是可笑啊!”
“袁彬的意思如何?”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許白:“這麼辛苦派你進來,總不是為了給朕請安的吧!”
“袁百戶只不過想護衛太上皇的安全!”許白回答道:“他覺得若是局勢大變,怕有人對陛下不利!”
“真要有人對我不利的話,朕早就幾年前就死了!”朱祁鎮冷笑道:“南宮是囚禁我的牢籠,又何嘗不是保護我的所在,只要太后還尚在一日,朱祁鈺還顧忌著天下人的悠悠眾口,朕就不會死!”
“陛下洪福齊天!”
朱祁鎮不理這拙劣的馬屁,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欲何為?”
“臣願為陛下徵召江南隱衛,誓死護衛陛下!”
“朕之雲符,早已遺落在土木堡!”朱祁鎮看著你:“即使念你忠心,讓你統領江南隱衛,朕也拿不出任何雲符了!”
“陛下信物,如陛下親臨,江南隱衛,若是不遵徵召,格殺勿論!”許白麵無表情的說道:“朝廷養他們百年,若是不能用,不如棄之!”
“也不知道能用的還有幾個!”朱祁鎮喃喃說道,從腰間解下一方小印,丟給許白:“此印可做信物,你替朕去徵召願意為朕赴死之人,告訴他們,若是有朝一日,朕能活著出這牢籠,朕將不負他們”
“謝陛下!”
朱祁鎮微微閉上眼睛,彷彿是感受著從外面吹來的涼風,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出去之後,拿著此印,先去見太子!”
“臣遵旨!”許白微微躬身,將小印攥在手中:“臣告退!”
“去吧,莫要讓朕失望……”朱祁鎮有些疲倦的擺擺手,看著那搖曳不定的燈火,整個人又不動了。
許白微微的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