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臉上,陰晴不定。
袁彬說的情況,和她知道的差不多,在南京的時候,偶爾和蕭乾的隻字片語,她也知道一些情況,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如今的情況居然到了如此危急的地步。
“我等只是想要探視一下太上皇,並不是要做什麼謀逆之舉,公主身為皇室之人,應該清楚的很,對於大明,我等此舉非但無過,反而有功!”袁彬輕輕的說道:“而且,南宮封閉多年,公主難道就不想知道一下太上皇如今的情況麼,他也是公主的兄長啊!”
“陛下的身體,會好起來的!”六月緊緊抿著嘴,言不由衷的說道。
“是的,陛下的身體,或許會好起來!”許白在一邊開口了:“就算陛下的身體好起來了,這事情你不說,我們不說,那宦官自然不會說,那誰又能知道,但是,若是好不起來呢?我若是進去覲見太上皇,肯定是要將公主的相助之情對太上皇說說的,豈不是也是全了公主的這一份兄妹之情!”
“陛下固然是很寵愛公主,但是,當年太上皇,也一直對公主不差啊,如果公主有印象的話,應該記得這些事情的!”袁彬又加了一把火。
“我腦子很亂,我想回去了!”六月有些無所適從了,她擺擺手:“皇兄們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管不了,你們不要這麼逼我!”
“公主,你在南京上了我們的船的時候,這事情,你就已經管了!”袁彬不緊不慢的說道:“公主是怎麼回京的,只要有人查,一定會查到我們身上,到時候,公主想一想,是對太上皇解釋起來輕鬆一些,還是對‘可能’會好起來的陛下解釋輕鬆一下!”
“而且就算你現在離開,也沒有用了,那羅公公已經見到了公主,他可是宮裡的人,在他看來,公主能出現在這裡,不是公主的意思,也是太后的意思了!”
六月抬起頭來,怒視著袁彬和許白兩人:“你們一直都在算計我!!!”
“沒有公主,我也是要進南宮的!”許白奇怪的瞟了她一眼:“你既然上了我們的船,我們又知道你的身份,這叫冥冥中自有天意,怎麼叫我們算計你!”
六月看看他們兩個,又看了看身後那燈火昏暗的屋子,沉默了下來。
許白和袁彬兩人也不出聲,靜靜的等待著。
“你們明天,也不會送我進宮了吧?”半響,六月抬起頭來問道。
許白和袁彬就這麼看著她,兩人都沒有說話。
“我就知道這樣!”六月恨恨的說道:“反正,我也沒打算給你們賞賜!”
“公主殿下冰雪聰明!”許白眨眨眼睛:“果然早就一眼看穿了我們的打算!”
“哼,少拍馬屁!”六月小小的鼻子哼了一聲:“反正都這樣了,好吧,我就一個要求,可以進南宮的話,我也要進去見一見我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