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芊薏伸手,將逐日蓄在眼裡的淚擦很幹淨:“不哭~太……太醜!你不要難過~”
一個大男人,在所有人面前哭的泣不成聲
“下輩子我不要做南盟公主,我們之間就不會錯過這麼多了,捨不得啊~”她想要抓住逐日的手,逐日伸過去握住她的手:“逐日,我……我可以……允~允許你……娶妻生子,但,你不許帶……她來我的墳前,我,我……我會吃醋”
見她胸口胸口汩汩鮮血遍染紅裙,那捂住傷口的手已被浸透,淚水卻早已模糊雙眼連面前之人也看不清:“我逐日這一生只認你是我的妻~”
在他手裡的那隻手忽然沉重的垂了下去
“芊兒~”
“你可知她的願望是什麼?”逐日輕輕放下盟芊薏,整理好她的發,才慢慢從地上站起來,那背影裡是空洞與孤寂:“她說她想讓百姓有所依,想讓姐姐開心,你永遠都不懂她捧給你的是一顆什麼樣的真心~”
一把長刀沒入胸口,只有一絲異物入體時的痛感,然後是麻木,直到鮮血染紅胸前半邊的衣物,才覺這疼痛灼人心肺,連嘴裡都有辛甜感
慕衛閉上了眼睛,笛夙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捏了捏
面前的人哭了,是一種釋懷
她流淚,不是悔恨,是一種屈辱,不甘,痛苦以及絲絲釋懷
一步一步攀爬,最終還是命不由己
只是不想受人擺布罷了,別人看她光鮮亮麗,羨慕不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一生在扭曲的陰暗裡爬行,早就折了一身皇族本該有的傲骨
有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父皇~是她一生噩夢的開始
她這一生唯一遺憾的是,沒有遇到一個在黑暗裡拉她出來的人
她忽然笑了,看著慕玄道:“你知不知道,我真羨慕你~”她的目光從慕玄的身上移動到了盟芊薏的身上,最終一動不動
轉眼之間,臘月就要過盡了,大軍得要班師回朝,雲靜嫻卻如何也不肯離開這裡,她選擇了離皇陵最近的道觀,帶著不世釵與曠世譜的秘密,在那裡帶發修行
新年一過,三月裡,昭夜將都城遷到了長安,改國號為“靖”,示以平靜、安定之意
朝堂有了新一輪更換,步絕塵卻在朝堂之上辭官
那日,他帶著尹閉月在都城門口與眾人的告別
我也是雙手沾滿血的人~餘生只想開一間醫館,行醫布善,漫度餘生,以贖殺孽~
琴音帶著霍嫣回到了漁陽,帶著她將北方的生意做的遍地開花
逐日回到了今昭醉,將南方的生意打理的緊緊有條,他時常坐在雲山花海處,醉酒當歌
浪雲這個木訥的傻小子,領了禁軍統領的職,也終於抱得了美人歸,昭夜還給他下了任務,讓他三年抱倆~
河西交給了韓錚,守衛著西境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