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也喝”慕玄將湯勺遞到她的面前
“好~”
“母親,此一戰後,我帶你離開這裡~”
她眼裡有慈悲之色:“若是他能活於世我也算恕了他身上的罪,自當走出這間屋子”
可是她沒有說後面的話
因為西昭滿門的血債,雖經一番風雲際會的天地變換,她也再沒有身份無愧的立於昭夜的面前
城外的三生源,滿坡的桃樹上壓滿了新雪
離旭堯進來的時候,帝江正在擺弄那副棋盤:“我曾經在這裡和她下過一盤棋”
離旭堯沒客氣,在他對面坐下:“哦?你贏了她贏了?”
“她贏了!”
離旭堯看向帝江,撿了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下盤棋吧”
見招拆招,你來我往,二人都在棋盤之上殺伐的痛快
最後一子落定,離旭堯挑了挑眉,並不在意這盤輸了的棋:“你將她送來臨安的時候,已經輸了”
“那是你不知道,她心中裝的這方天地要比你我大的多~她想接回她的母親,想保全你,想免於一場事關帝都百姓生死的戰爭”
“笛鶴聲可以為了一個女人,為了女兒的終身獻關,朕不會。昭夜,你說你的命怎麼這麼好,所有人都向著你~”
“這個問題你自己心裡應該有答案”
“有這麼一大群人幫你複仇,如今你大仇得報,該是痛快吧!”
“西昭皇室滿門血債,我殺你一人並不痛快,你那時年幼,我與你之間沒有血債血償的道理。連盟戰我都尚有後路給他,今日見面,不是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也不必端持身份,我來說明你有命可活,看在慕玄的面上,像盟戰一樣得個善終,保你離氏血脈”
“他也配與朕相提並論?離氏血脈不會絕在我的手裡~尹後費盡心思的想除掉一個人,說明忌憚~他在離氏就還有血脈在”
他一會兒我,一會兒朕,稱呼用的亂七八糟
“我用盟蓴薏逼的笛鶴聲與我籌謀,但今日承你之言,我不會用慕玄來拿捏你,昭夜,太湖河畔,朕要與你在戰場上真正廝殺一盤~”
他站起身立在門框之上,望向飄渺的高處:“她那日立在伏羲殿下和我說&039;他懷抱慈悲,心繫蒼生,他贏你的何止半子&039;,朕今日來,不過是想驗證這句話,因為……朕當初,確實容不下你。昭夜……”他稍稍側了頭,天光打在他的臉上,他仍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承她那句,今日朕替帝都的百姓問你要一條生路”
“好”
“黃河畔,你見過梁志吧”
“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