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嘆了口氣道:“即使國家三令五申不允許文物工作者收藏、買賣文物,但就算這樣,還是會有一些誤入歧途的考古人員,被眼前的財迷了心竅,做出違法的事情。
我聽老師說過一件事兒,有個50歲的鄭某是考古研究所的技工,1996年考進考古培訓班,而後考入研究所。
幾年前,鄭某在某遺址參與古墓搶救性挖掘工作,土中一件造型奇特的器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對當地文化以及相關資料爛熟於心的他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價值連城的翡翠如意筆洗,他馬上將周圍的工人支開,偷偷將翡翠如意筆洗藏在衣服中,帶回了家。
在家中藏了一段時間後,鄭某想要出手將翡翠如意筆洗賣掉,於是經過一熟人的介紹,鄭某將翡翠如意筆洗以280萬元的價格賣了出去。
但是他沒有想到,過了幾個月後,買方找到了鄭某某,稱翡翠如意筆洗是假的,要退款。
“我是親眼看著從地裡挖出來的這件東西,怎麼會是假的呢?”
明知道買家使詐,但是自己根本不敢公開翡翠如意筆洗的來源,只能認倒黴,給對方退回了部分錢款。
最後事情敗露,鄭某對自己私藏文物的行為供認不諱。
如果說考古人員沒有基本的職業操守,那和那些臭名昭著的盜墓賊有何區別?
而考古人員私藏文物出售滿足一己私慾的新聞層出不窮,考古亂象如何制止?法律法規如何完善?
曾經的考古,考古人員都避嫌不收藏古董古玩,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長,生前參加和主持過的考古工作難以勝數,像長沙馬王堆漢墓中的彩繪帛畫、萬曆皇帝的金絲皇冠等珍寶經他之手才得以呈現於世人面前,可他卻從不收藏古董。
在上世紀80年代,有記者到他家中採訪,沒有看到一件古物,甚至連一枚古幣、一件古瓷、一隻古鼎之類的小擺設也沒有。
而現今,考古人員道德底線真得有點可怕,可是私藏國家文物,挖著老祖宗的墳墓,和盜墓賊有何區別?”
“這麼說是真有人這麼幹了啊?”
柳若寒對考古不太瞭解,但聽張天元這口氣,好像還真有人這麼幹,而且不止一個。
“呵呵,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你覺得真正兩袖清風的人還多嗎?”
張天元嘆了口氣道:“想要憑道德約束現在的考古人員,太難了,所以只能從制度上去做。
這一次的考古,我們事先就有了規定,每一個考古人員,每一次進入墓葬,出來之後都要進行全身掃描,嗯,簡單點說,就跟火車站那個掃描差不多。
但是比那個更加細緻。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不要參加這次考古了。”
“這個我倒是知道,原來還覺得這有點過了,現在聽姐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必要啊。”
柳若寒不由點了點頭道。
“唉,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畢竟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跟我老師李明光那樣兩袖清風啊。”
張天元苦笑了一聲道。
他也不想跟對待小偷一樣對待那些人,但是沒辦法。
這個墓葬就算不是成吉思汗陵,也可能是某個皇帝的墓葬,裡面的陪葬品絕對不少。
哪怕是丟一件,都會讓人心疼不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