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看了看他,心想這話頭終究是自己起的,也不能怪人家多問。
再說了,不是還有半個小時時間嗎,他完全可以一邊挑選樹木,一邊把那個事兒說給韓晨聽。
“剛剛說到哪兒了?”
張天元問道。
“您說到您逆轉了那個富戶家的風水,要給您那遠房親戚報仇。”
韓晨回答道。
“對,就是到這兒了。”
張天元點了點頭,繼續道:“一個月後,我正在打坐,突然胸口一陣翻湧,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掐指,此月是六月,我打坐的時辰是寅時,煞師,位顯東南方。
我心中一驚,是壞別人風水的地方出了問題。
正在這時我收到訊息,和我一起壞被人風水的親戚就在剛才突發腦淤血去世,死時七竅流血,詭異的是眼睛卻是睜開的,而且血液從睜開的眼裡慢慢流出很是恐怖。
親戚鄰居幾次把他的眼睛閉上,卻又次次睜開。
此刻,我站在他的靈前,看著眼前剛剛死去的屍體,屍體的眼睛還是睜開的,眼睛裡雖然不再流出鮮血,但圓睜的雙眼以及眼角殘留的血跡告訴我他死的並不瞑目。
他的妻子跪坐在靈前,兩眼茫然,一位剛死了兒子又死了丈夫而自己又身染重病的婦人。
她心中是痛是恨還是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但此刻我的心中是痛很痛,我大意了,是我的大意害了他們害了他們本就可憐的一家人。
我看到村裡首富家祖墳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家祖墳的位置,以及佈局,還有明堂前的翠竹,那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當時就應該想到有風水師在幫他們,而我卻在用這麼小兒科的手段去壞風水,自己傷了元氣不說,還害了他們一家。
我心中有愧。
更有怒,我既然答應了他們就要把事情做到底,不管是替天行道還是替惡鬼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