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上高速了,章老闆突然一挑車頭,向另外一條單行道開去,瞬間就駛進了車海。
陳洋剛長出一口氣,抬頭見一輛大貨車斜插過來,還沒來得及提醒章老闆,就覺得自己彈起身,又重重地跌了下去,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陳洋昏昏沉沉睜開眼睛,只覺得周圍一片白茫茫,又聽見有人在哭,睜眼一看,原來是媽媽。
幾天不見,媽媽的頭髮白了不少。嫂子秀蓮坐在媽媽的身邊,也很憔悴。
“你可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傻孩子,你撿回命了!”媽媽看陳洋睜開眼睛,哭得更響了。
原來,他們出了車禍,陳洋受了重傷,姍姍只是輕傷,章老闆卻一命嗚呼了。
幸虧追趕他們的人及時趕到,把陳洋和姍姍救了出來,隨後車就發生了爆炸,錢和沉香木都被燒成了灰。
陳洋喃喃地說:“沉香燒了?”
“可不是嘛,你這個敗家子,那麼好的東西就白白給燒了!”秀蓮氣哼哼地罵道。
見陳洋的臉沉下來,媽媽忙用手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別跟你嫂子一般見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說著轉頭向秀蓮道,“你現在嘴硬,那會兒陳洋下了病危通知書,是誰哭天搶地說花多少錢都把弟弟給救回來?誰把陪嫁的首飾都給賣了交的手術費?”
一席話說得秀蓮臉上一紅,撇嘴道:“媽你就會揭人短。”
“媽,我不是生嫂子的氣,是氣自己,好好一塊沉香木,卻讓我給毀了。”陳洋痛苦地用手砸向包著石膏的腿,嚇得媽媽和嫂子撲上去攔住他。
“行了,你這檔子事一出,我算是明白了,人比啥都重要,錢都是身外之物。你也別內疚了,以後好好賺錢,回家蹭飯也添個菜,別太摳門了。”秀蓮幾句話,把媽媽和陳洋都說笑了。
陳洋還是奇怪:“我說嫂子,不是我瞎琢磨,你的脾氣原來不這樣啊?”
“還不是你哥做得好?”秀蓮說著眼圈一紅,“前幾個月我媽中風,差點過去,還不是大海跑前跑後的忙,那麼多的醫藥費說拿就拿,他連眼都不眨一下,我當時心裡就想,他對我媽這樣,我對他媽也不能差了。後來老舅來了,我雖然心裡不樂意,可是想想大海對我家的好,就忍下來了。”
正說著,大海領著雪兒走進來,他剛是去警局了,原來章老闆利用假沉香木詐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姍姍一直充當助手。
就是當日姍姍帶陳洋去鑑定沉香木時,試水的也是姍姍換上來的贗品,可憐陳洋一直被矇在鼓裡。
這次他們是利用陳洋的老實相,增加沉香木來源的可信度。
章老闆早就被立案監視了,這次的寶島人就是警方安排的線人,人贓並獲,姍姍只好全交代了。
因陳洋當時不知情,也是受害者,所以免予追究刑事責任。
陳洋沒想到的是,一塊沉香木竟然成了試金石,人間百態,苦辣酸甜讓他嚐個遍。
雪兒見狀把手上的一個木頭手串脫下套在陳洋的手腕上,說:“老叔,這是舅姥爺給我的,說是能治病,你帶上就不疼了。”
陳洋果然聞到一陣若隱若現的藥香,這些天跟姍姍四處跑,也瞭解了一些沉香的常識,看樣子這一串才真正是價值連城的沉香。
陳洋想也沒想就把手串脫下來,遞到雪兒的手上說,“讓你媽給收好了,等你上大學了再拿出來吧,老叔不要。”
張天元是用的當地的語言講給艾西瓦婭的,而且講得速度很慢。
所以艾西瓦婭是完全可以聽清楚的。
她聽完這個故事,不由心中震撼,原來沉香是這麼值錢的東西啊,有人竟然為了它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