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已經用了很多年,洗得看不出原來的色澤,布也糟了,再加上剛才被火燒過,蕎麥皮灑了很多。
陳洋迫不及待地用手撕開破布,扒開蕎麥皮,一塊黑黝黝的木頭出現在他的面前。
陳洋仔細看了半天,這才想起給姍姍打電話。
沒幾分鐘姍姍就到了,一見木頭眼就直了:“就是它,沉香木,我認得!陳洋,這下我們發財了!”
“真的啊?能值多少錢?”陳洋美得都語無倫次了。
姍姍很快冷靜下來:“這事不能聲張,別讓你哥知道。這樣,咱先找個明白人給看看,到底值多少錢。”
兩人把沉香木收好,姍姍就打發陳洋回去看看,別讓哥嫂起疑。
陳洋回到大海家,就聽裡面吵個不休,他心一沉,剛想轉身下樓,門一開,正好秀蓮哭著往出走。看到陳洋,她就一把拉住他進了屋。
全家人都在,母親在垂淚,大海眼珠通紅,氣鼓鼓的。
“媽,大海,這是怎麼了?”陳洋硬著頭皮擠了一個笑,“也別難過了,老舅走得一點罪沒受,也挺好的。”
“可是挺好,臨走連句話都沒留下!”秀蓮冷冷一笑。
“洋兒啊,媽問你,你老舅臨死跟你說啥話沒有?”母親抬起頭盯住陳洋。
“沒說啥啊,我進屋就見他發病,你們不是看見了,一下就過去了。”陳洋一口咬定。
“沒說啥?那你把枕頭給弄哪兒去了?”秀蓮一步竄上來。
“那破玩意兒,我怕燒得滿小區都是煙,再讓人罰款,就給扔了。”這是剛和姍姍商量好的話,陳洋應對得很從容。
“你跟媽說實話吧!”母親霍地站起身,一句話說完,忍不住淚水又流了滿面。
“有人看見你把枕頭拿走了。你想獨吞就明說!”秀蓮見陳洋的樣子,更加不相信他。
“我沒拿!”陳洋死豬不怕開水燙,死活就是不承認。說完乾脆轉身走人。
剛下樓,姍姍說她已經聯絡好了章老闆,讓他帶著東西馬上來多香閣。
陳洋抱著沉香木來到多香閣,一進門,多香閣的老闆章胖子就笑著迎上來,一改平日傲慢的樣子。
陳洋把沉香木放在指定的桌上。章胖子上去用放大鏡上下左右細看了一遍。他不慌不忙,切下一點沉香屑,點在香爐中,房間裡很快就濃香瀰漫。
姍姍和陳洋兩人喜得眉開眼笑,看來這一塊真是沉香。
章老闆閉目沉吟一會兒,這才睜開眼睛,搖了搖頭:“不是上品,最多值五千。”
“什麼?”陳洋急了,上前剛要問,被姍姍一個眼色攔下來。姍姍笑了笑:“章老闆,你可別哄我們喲。”
“我就說你啊,在這裡賣了兩年沉香,也不學點東西。沉香分很多種,像這個,明明是經過人為加工的。”
章老闆呵呵一笑,“現在人多以為,沉香就要沉水,味香,色黑才好,其實不然。這塊就是在越南加工過的白木泡油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