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城的古玩地攤,從頻陽路、金龍大道、荊山路、人民廣場到何仙坊一個都沒有少去。
哪怕是一年一度去老家東廣掃墓,回東廣探親,也不會忘記去當地的古玩市場轉一圈。
老人家還說過,她最愜意的時刻,就是晚上嘬兩口小酒,把玩一下白天從各處古玩市場蒐羅來的“戰利品”。
賞析完畢就放到床底下,第二天便不再多想它。
日復一日竟積累下了如此多的古幣和花錢。
不過作為普通的工薪族,雖然能夠省下幾個子兒去買花錢,此外顯然也已無更多的閒錢。
“她從1960年進廠,1963年滿師拿42塊4毛,一直到1971年,十餘年沒有加過工資。1972年工資加到53塊,一直到1980年才加到64塊。”
收藏於老人家而言算一個蠻奢侈的愛好,因而他對每一次的買賣、交易價格都記憶猶新。
“她在1990年花80塊錢買過一枚清末民初的,超過他當時一個月的工資。當時的2分錢可以買一大攤雞毛菜,200塊錢可以買一輛永久腳踏車還有盈餘;360塊可以買一套傢俱……”
現在依然儲存在他黃絲絨的盒子裡,直徑約9厘米,比一般花錢略大。
圖案是淺浮雕,一個小童子坐在麒麟上,四周環繞著祥雲。
“這個花錢是古代婦女的吉祥物,寓意早生貴子,通常是掛在蚊帳上面用來求子的。”
村長應該是經常跟老人家聊天,所以對於老人家的事情,知道的非常清楚。
不過想想也正常,鐵柱看起來傻乎乎的,這位村長又是個好心人,經常過來陪老太太說說話,情理之中的事兒。
老太太沒別的人可以聊天,自然願意把自己的一些事情告訴這位村長。
“張哥,這花錢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展飛忍不住問道。
“花錢是用來懸掛和佩帶的。比如鎮庫錢是過去掛在錢庫上面用來壓邪,廟宇錢是掛在寺廟裡,包裹錢是掛在嬰兒的包裹之上求吉利。”
張天元一邊看著,一邊介紹了起來。
比如老人家收藏的一枚孝子花錢,上面的圖案講的是二十四孝之一“孟中哭竹”生筍的故事。
孟中少年喪父,母子相依為命。
一日母親病重,想吃竹筍煮湯。
但時值嚴冬,哪來鮮竹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