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知道這是哈爾斯的作品?”
田老爺子明顯臉色有些僵硬,似乎是因為張天元猜透了這幅畫的作者。
張天元卻並不在意他那驚訝的表情,只是繼續說道:“《吉普賽女郎》是哈爾斯表現平民生活的最生動的一幅佳作。
畫面上,女孩蓬鬆的黑髮隨意飄灑。
充滿魅力的大眼睛洋溢著善意的微笑,流露出清純和無邪的本性。
紅暈的臉龐和微啟的嘴唇張揚著青春的熱情和彷彿酒意中的灑脫和奔放,也帶著女性不加點綴的生命原色。
敞開的領口帶著不拘小節的風采,褶皺的白色襯衣、粗糙的紅色的套裙,顯示出了生活的困苦和流浪的艱辛。
畫家彷彿信手拈來,把一個充滿了青春氣息,健康活潑、無拘無束、自由不羈的吉普賽女子描繪得清新自然,不見雕飾。
在畫中,畫家以敏銳的觀察力,準確地抓住了人物掉頭一笑的剎那。
用精湛的筆觸把人物微妙的心理瞬間便刻畫了出來。
使人物的面部表情與本身的性格特徵達到了高度的一致。
那回眸的剎那間,隨意、灑脫、無所顧忌的、真誠而又善意的一切心理都寫在了臉上,賦予這幅畫特別的藝術表現力。
從而把吉普賽女郎灑脫潑辣、自由獨立,而又生活艱辛不易的人物形象準確地定格在了畫面上。
正如有人評價的那樣:’美目顧盼的吉普賽女郎,俊俏裡帶一種‘野’味兒。這位美貌潑辣、自由不羈的少女形象,幾乎成了三百年來文學、戲劇、電影導演們理想的吉普賽姑娘的典型。’
從表現技巧看,哈爾斯採用了半身構圖的方式,把人物放在一個很近的層面進行表現,很好地聚焦了吉普賽女郎最本質的人物個性,把一些不必要的鋪陳擺設都省略掉了,最大限度地突出了人物形象。
對人物烏黑蓬鬆的頭髮,畫家描繪得逼真寫實,體現出了她隨意、自然,天然去雕飾的天性。
面部用細膩的筆觸精心勾勒,色彩也比較濃重,特別是對主要部位的描繪達到了形神兼備的藝術境界。
她是一個自由的,富有熱情的吉普賽少女的典型。
她沒有思想的束縛,也不帶有宮廷婦女的矯揉造作,相反,姑娘那種民間氣質被畫家以圓熟的技巧、熱烈的色調準確地刻畫出來了。
在我看來,哈爾斯的許多肖像作品,與其說是肖像畫,不如說是風俗畫更恰當些。
它簡直是市民日常生活的一幅‘快照’或一截片斷。
不知道我這分析鑑賞,田老爺子還能聽的下去?”
他看向了田老爺子,淡淡笑道。
田老爺子陰沉著臉道:“哼,說的不錯,既然你知道這是一幅經典的西洋畫,是哈爾斯的傑作,怎麼還敢說它的不是?”
張天元笑了笑道:“田老爺子搞錯了,我說過了,不是畫的問題,而是擺放有問題。”
“擺放有什麼問題?”
田老爺子問道。
“這幅畫如果擺在田老爺子的臥房之中,那絕對是一件值得欣賞的作品。
但擺放在這裡,卻很容易引起桃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