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解釋道:“戴家灣墓地出土的青銅器種類雖然很全,然而亞×妣已觚卻是唯一的一件觚類器物,因此也就顯得彌足珍貴。
此觚通高21厘米,口徑12.7厘米,圈足徑7.1厘米。
體細高,喇叭口,細腰,器底在通高的三分之二處,有圈足。
頸飾有蕉葉紋,頸腹之間是相對的凸眼蛇紋,腰部及圈足各有四道短扉稜,飾解散獸面紋,腹底與圈足間還有一週對夔紋。
此器是典型的商末觚。
圈足內壁有銘文四字:亞×,妣已。
你們兩個看,這些特徵,這件青銅器都有,基本上可以斷定是同一樣東西。
至於你說它名字古怪,對於外行人來說的確如此,但這名字是根據上面的銘文給的。
‘亞×’為族徽,與本器屬於同族的器物還有‘亞×父己鼎’,‘亞×父甲卣’,年代多在商代晚期。
這件商末的觚卻出土於關中西部的戴家灣墓地,這種現象令人深思!
有意思的是,按照通常的說法,這件極其珍貴的亞×妣已觚早就被端方與福開森弄到了美國,現藏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可是怎麼會流落到這樣的小攤位,真得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李雲璐大大咧咧地說道:“師父,想那麼多幹什麼啊,咱們又不是偷來的搶來的,而是花錢買來的,您安心收著便好。”
“倒也是,不說那麼說了,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繼續去逛。”
張天元聳了聳肩,想想也是,這東西他買回來之後,肯定會透過特殊的渠道弄回國去的。
跟美國,基本上算是沒任何關係了。
三人吃過飯,繼續在街上溜達。
這一次,不是張天元看中了什麼,而是劉金寶這小子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件邵大亨的紫砂壺,在一個扎著小辮的黑人攤販的攤子上。
這黑人攤販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如果不是長相的關係,張天元真以為他是中國人了。
張天元看了一眼那件紫砂壺,東西做得不錯,但卻並非真品。
向來劉金寶是犯了很多新人同樣的錯誤了。
沒辦法,好多新入行的人,愛幻想,以為進了古玩行,就是進到黃金鋪就的世界裡,滿眼的金山銀山,只要彎腰,就能撿到好東西。
尤其相信自己的運氣,更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才有好多人買假貨上癮呢——價錢又便宜,品相又好,還有巨大的利潤空間,這樣的事誰會拒絕呢?
不吃幾個大虧,不摔幾個大跟頭,這些人不會醒的。
好多藏友們都見過,有些收藏了假貨的人總愛炫耀,自己有多少名家的寶貝,有多少官窯。
這些人對自己的假寶貝鍾愛有加,深信不疑,還會跑到拍賣行碰運氣,即使人家拒絕收留,甚至明確說明那是假貨,也不服氣。
這個階段,是無知的信心爆棚階段,是最牛氣哄哄的盲目自賞階段,誰都不相信,誰說的也不如他看的對。
即使他慕名而找到的專家,只要跟他的看法不一樣,也不行,也會被當作酒囊飯袋,遭到詬病。
劉金寶呢,雖說沒那麼極品,也差不太多。
其實在之前,他們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