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陳遼,聽剛子說你整著好東西了,我說看看。”
“啊,這事啊,”陳遼穿上衣服,在枕頭旁邊把那玉器摸了出來。
老古董把玉託在手裡,擺著專家鑑定的姿勢看了起來,其實這個老古董是村裡最早挖墓的,可惜體力不行,一般人不愛和他搭夥計。
他一賭氣索性不挖了,沒事跑起了幫外面人聯絡買挖墳出來的寶貝的勾當,一來二去也成了半個明白,大家都叫他老古董。
老古董看了幾分鐘,吧嗒吧嗒嘴說道,“陳遼這玩意真不錯,就是小點,我看能值個仨十五十的,你要賣我幫你搭顧搭顧。”
老古董雖然嘴裡說著,手卻沒鬆開,陳遼老婆拎著燒火棍子走了進來,“當家的,不行就賣了吧,白撿五十。”
陳遼斜了老婆一眼,“你們老孃們摻乎啥,做你飯得了,我喜罕這玩意,賣啥賣,再說吧。”
老古董坐在那和陳遼,夾著建國嘮了半天,陳遼就是咬緊了說不賣。
眼看著陳遼半盒遼葉抽沒了,老古董覺得沒啥希望便和建國灰溜溜的走了,過了半個小時建國回來了,“陳遼,我探老古董口風了,他說這玩意能值二三白呢?”
陳遼盤腿坐炕上,眯縫著眼睛,“老古董那小子,能唬點就唬點,上回老蔫吧的翠菸嘴才給五元,後來聽說賣了一百二,你說多黑,咱找他就是趟趟價,別叫他撿咱便宜了。”
建國點頭稱是,笑嘻嘻的坐下,也摸起了這玉器,這玉器從墓中被摸出來雖然一直也沒洗過,但是這幾個人輪番的用手盤弄,竟然越來越光亮油潤,尤其那塊紅彩兒,叫人愛不釋手。
一連幾天,老古董沒事就到陳遼家門口轉悠,看見陳遼便無由頭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題,不過最後的話題總會歸到陳遼摸出的那件玉器上。
陳遼幾次都是找了藉口岔開話題,然後也不顧老古董說些什麼,一個人假裝沒聽見走開了。
陳遼清楚知道,他摸到的這件玉器,肯定是個好東西,要不老古董也不會像土狗聞見肉包子的味道一樣,圍著他轉悠。
他把這玉器放到了家裡最隱秘的地方,連老婆都沒告訴,他怕老婆哪天被老古董說動了,揹著他把東西賣了。
因為最近詐騙案子的事兒,陳遼根本不敢出門。
他住在這農家院裡,距離縣城比較遠,一般人還真找不上來,反倒是安全了很多。
他打算等風聲過去之後,再把這東西拿到大城市去賣,等賣了錢,然後就離開這裡。
按照他以前那種好運氣,斷然不至於會出事兒的。
可他卻不知道,其實從張天元改變了楊家祖墳風水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好運氣也早就沒有了。
這天,陳遼老婆回孃家去省親了,這兩天都不在家,陳遼一人在自家深水井旁往上拎水,就聽見外面有人大聲喊,“陳遼,陳遼在家嗎?”
陳遼一聽知道是老古董,便慢慢吞吞的開了門,只見老古董帶了個四十多歲的人,衣服穿的乾淨利索,一看就是大城市的人,陳遼瞄了兩眼,不卑不亢的把他們讓進了屋中。
一進屋,老古董就湊到陳遼跟前,“陳遼,兄弟我開門見山了,你那玉器我和這位老闆說了,這位老闆想看看,要是喜歡,保證給你好價!”
陳遼看見老古董牛X的樣子,知道他領來的人不是一般人,可是自己也得裝著不在乎,他從兜裡摸出盒遼葉,摳出兩顆依次遞給老闆和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