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天元看來,此畫當真是精妙絕倫。
尤其是石濤運用破墨法,滿紙墨色淋漓酣暢,自然天成又氣韻生動,使景色呈現輕淡、蒼茫、朦朧、悠遠的變幻無窮之意境,讓觀者如痴如醉地心嚮往之。
在畫的左上端,石濤以長詩寫出創作時的激動心情,右下角為著名的“搜盡奇峰打草稿”章。
在一幅畫上,詩、書、畫、印四美皆備,這在同時代的畫家中是不多見的。
此畫應了鄭板橋的評價:“石濤畫法,千變萬化,離奇蒼古而又能細秀妥貼,比之八大山人殆有過之無不及。”
好畫啊!
張天元暗暗稱讚,不過嘴上卻什麼都沒說。
既然是對方送的小禮物,那他偷偷接受了也就是了,沒有必要聲張。
反正東西就算再好,某些人不會欣賞,那也沒有意義。
到了他手裡,這幅畫才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汽車很快來到了一處高檔住宅區。
或許是提前打過招呼了,一個人正焦急地站在門外等待著他們。
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政客,穿著打扮都很有講究,舉手投足之間,也頗有些人上人的感覺。
唯一不和諧的地方,怕就是他那焦急的表情了。
這就是托馬斯議員所說的上司,科南克議員。
其實說是上司,嚴格來講兩人應該算是平級的。
按照美國的法律,每個州都會有兩名參議院的議員,也就是參議員。
科南克跟托馬斯就是加州的兩個參議員。
之所以托馬斯總說科南克是他的上司,那是源於兩人曾經的職位。
以及科南克更寬泛的社會關係以及政治資源。
從某種意義上來將,托馬斯這個參議員的身份,還跟科南克有著很大的關係。
科南克是一個教徒,他崇信上帝,對於中國的風水學說原本是不屑一顧的。
甚至還有些厭惡。
總覺得這是跟巫術一樣的歪理邪說。
正因為如此,上一次托馬斯帶給他那個符篆回來,他還嚴厲批評了托馬斯一頓。
不過考慮到當時情況特殊,他也就強忍著不快按照托馬斯的話去辦了。
畢竟對他來說,厭惡一件東西,總好過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