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會吧師父,您都沒到臺上去看,便能判斷出來是贗品了?”
劉金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得自己這位師父是不是太武斷了。
“有些時候,多學點知識是沒壞處的,你看那玲瓏麒麟上所刻的文字,多是吹捧康熙的豐功偉績的,這種東西,冒闢疆是看不上的。”
張天元搖了搖頭道:“所以光憑這一點,為師就能判斷出來這是贗品,根本無需仔細去看。”
“為什麼啊?冒闢疆就不能誇讚康熙嗎?不管怎麼說,人家也算是清代比較厲害的皇帝了。”
劉金寶不解地問道。
“這就是你知識不到位的緣故了。
冒闢疆此人,可是對清國沒有絲毫好感的,清兵平定全國後,降清的復社成員陳名夏曾從帝都寫信給他,信中轉達了當權人物誇他是‘天際朱霞,人中白鶴’,要‘特薦’他。
但冒襄,以痼疾‘堅辭’。
康熙年間,清廷開‘博學鴻儒科’,下詔徵‘山林隱逸’。
冒襄也屬應徵之列,但他視之如敝履,堅辭不赴。
這些都充分表現了他以明朝遺民自居,淡泊明志,決不仕清的心態和節操。
與此同時,他緬懷亡友,收養東林、復社和江南抗清志士的遺孤。
如在水繪園內增建碧落廬,以紀念明亡時絕食而死的好友戴建,即其一例。
隨著歲月的流逝,冒襄已是垂垂暮年,生活窮困潦倒,只能靠賣字度日。
他自述道:‘獻歲八十,十年來火焚刃接,慘極古今!墓田丙舍,豪豪盡踞,以致四世一家,不能團聚。兩子罄竭,亦不能供犬馬之養;乃鬻宅移居,陋巷獨處,仍手不釋卷,笑傲自娛。每夜燈下寫蠅頭小楷數千,朝易米酒。’
表達了他不事二姓的遺民心態,這一點是冒闢疆一生中最為閃光的地方。”
“沒想到此人居然還是個愛國志士!”
劉金寶頓時產生了仰慕之心。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是啊,冒闢疆一生反清復明,著述頗豐,大節已有一代偉人太祖爺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