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裝始於唐代,用於北宋,是卷軸向冊頁過渡階段出現的一種裝幀形式。
宋代張邦基在《墨莊漫錄》中形容龍鱗裝:“逐葉翻飛,展卷至末,仍合為一卷。”
它的外形與卷軸裝無異,但舒展開後頁張邊緣有規律的翹起、整齊排列形成鱗狀而得名“龍鱗裝”,具有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初唐時書籍裝幀以卷軸為主,發展到唐中葉,人們出於節省紙張材料、保護書頁和便於檢閱的目的,對卷軸裝作了改進。
以長紙作底,將書頁按一定比例鱗次錯開貼上於底紙之上,是指捲起時從外表看與卷軸無異,但舒展開後“逐頁翻飛,形若旋風,鱗次相積”——內部的書頁宛如自然界的旋風,書頁又如鱗狀般有序錯開排列,故稱其為“龍鱗裝”,又名“旋風裝”。
傳統的“龍鱗裝”頁與頁之間是相隔1 厘米的,製作工藝複雜且耗時,這也是它到後來失傳的主要原因。
龍鱗裝手卷集龍鱗裝便於檢閱和大容量的優點與卷軸手卷含蓄內斂之美的特點於一身,以一張比書頁略寬的長條紙作卷底,然後將雙面書字書頁逐次粘在卷底紙上。
目前,現存的唯一一部龍鱗裝作品叫做唐人寫本《刊謬補缺切韻》,便採用此種裝幀形式,據說藏於故宮博物院的地宮裡,並不對公眾開放。
然而今天,張天元卻在這裡看到了它。
由此可見,某些傳言,還真得是不足為信啊。
此書全卷二十四頁,首頁一面書寫,其餘二十三頁兩面書寫。首頁裱在一張底紙的卷端,其餘二十三張向外對摺,每頁右邊無字處逐次向左鱗次相錯的粘裱在前頁末尾,看去像龍鱗。
收藏時從頭到尾捲起,外表完全是卷軸的裝式。
張天元以前在國內的時候,曾在書上看到過龍鱗裝的書籍,覺得特別有趣,就想著怎麼能把這種失傳的技術復原了。
即便是沒有實用意義,也可以當成藝術品嘛。
他當時認識了一個叫張曉棟的書籍設計師,還專門挖到了神羅集團裡頭。
書籍設計師張曉棟經歷多年繁複的研究和實踐,堅持工匠精神,耐心蓄氣,精益求精終讓業已消失的龍鱗裝古籍重生,也由此成為了“龍鱗裝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後來根據這一複製本,張曉棟及其團隊全身心投入富有挑戰性的古籍再造工作,手工製作出以現代題材創新古韻書卷氣質的一系列優秀龍鱗裝作品,並賦予了新的經龍形態和意義。
具有傳統之設計意味,奇妙之編輯語言、精巧之印刷工藝、獨特之裝幀手段。
《三十二篆金剛經》這部書是張曉棟製作的最早的一部龍鱗裝作品,用了將近三年時間完成。
這部書原來的作品是經摺裝,館藏在佛教圖書館。
《金剛經》總共有三十二分叫三十二品,每一品是一種篆書,三十二種篆書是宋代高僧道肯法師整理的,從先秦到宋代的篆書整合了三十二篆金剛經,流傳到明代時配置了趙孟的楷書,以提高辨識度,最後雕版而成。
鱗口配圖選用的是乾隆皇帝御用畫家丁觀鵬繪製的《法界源流圖》。
張曉棟的再造,將典籍、書法、繪畫、裝幀技藝完美融於一體。
整個卷軸以宣紙、真絲綾絹為載體,運用了現代先進的宣紙印刷技術,最後純手打造。
全卷總共217 貼龍鱗頁張,頁張高為0.33 米,寬為0.16米;434 個單條組合圖案;舒展開後總長8.3 米;龍身的葉張全部展開接續總長73.4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