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眉子硯放進樓裡不期月,藏硯樓突然燃起一場撩天大火,等到火熄樓坍,眉子硯早無蹤影。
有人說江洋大盜防火打劫,有人說徐家主人自己焚樓。
如今第三個百年之期堪堪滿過,天下多少慕古者對這塊世間不二名硯孜孜以求,期待在桌案上紅袖添香,看16歲的葉小鸞吳儂細語深情款款,拈著湖筆在碧紗窗下寫:“絲絲楊柳拂煙輕,總為愁人送別情。”
張天元讀書向來喜歡窮追考據,對曲園老人說的“玉搔頭”三字著實想不出出處,茶館除了香茗開水,就是果品點心,沒有史書可查。
正急得抓耳撓腮,簾子一挑,雅然進來一位女士,是他的書友,在附近的上浦大學講古典文學。
他急忙起身拜迄,說了疑問,斟上香片蓋好蓋子靜等說教。
不滿40歲的張老師先道一聲慚愧,習慣性的推推眼鏡,細聲細語的說:
“玉搔頭是玉簪的別稱。
傳說漢武帝寵愛樂師李延年的妹妹,是為李夫人。
有一天李夫人偎在武帝懷裡作樂,好比時下女孩子用頭髮搔男友的耳朵吧;武帝被她弄的刺癢,順手從李夫人頭上拔下玉簪搔頭,竟惹得其他妃嬪宮女紛紛購買玉簪,一時玉價飛漲。
嗯,這就是玉搔頭了。”
哦,張天元長吁一口氣,忙說:“聽君講史,茅塞頓開,不亦樂乎!張老師您喝茶,您喝茶。”
張老師緩緩點頭,端茶掀蓋,突然大驚失色,茶杯豁朗一聲跌在桌上,茶水滾得滿桌。
古舊的大漆桌面上,蒸騰的嫋嫋熱氣中,赫然一隻半截的碧玉搔頭幽幽的泛著青光。
不知是別人的故意戲弄,還是當真有這些靈異的事情發生。
總歸從那時候起,張天元接觸到的靈異方面的事情就有點多了。
想到這裡,他忽然站了起來。
這fbi不是派人盯自己的捎嗎?
耍點小計謀,弄個鬼啊怪的嚇唬嚇唬對方,沒有了盯梢,對方就只剩下那監控器和竊聽器了。
這樣一來,張天元就有辦法應對了。
這種嚇唬人的把戲,張天元不懂,但他其實是有能力的。
畢竟地氣能幹到的事情還是不少的。
再加上他又認識號稱自己見過鬼怪的華山真人。
如果有華山真人幫忙,這事兒保不齊能成。
說起這華山真人,他還真是摸不透,這傢伙有時候滿嘴的怪力亂神,